他悟出这一切的同时,也不禁感慨自己知道的太晚了!虽然这不完全是事实。
734师可以增援图罗夫,只是从各地抽掉部队机动作战,碍于雨后极其糟糕的路况,就是不遭遇任何阻挠,他估摸着也得在八月三日抵达图罗夫。
难道城镇里的守军还能再坚持两天?加上东方营的合作者,守军兵力还不到三百人!
鲍里斯曼依旧第一时间做出表率,除了赞誉守军连长的战术胜利,就是下达命令:“你们必须死守城镇,八月三日,援兵即可抵达!”
得到这一回信,守军岂能高兴的起来?
德军连长无奈的摇摇头:“师长这是要放弃我们呐!守城四十八个小时?可能吗?除非敌人攻城受挫后,灰溜溜的南下,滚回他们的沼泽地。”
苏军可能南下吗?他们当然会南下,在攻占图罗夫,歼灭所有守军后,自然会南下。
第一次进攻,五百个勇士,撤下来的居然只有二百三十人。那些没撤下来的,要么是死了,要么受伤不能逃。然留下来的人,他们的归宿都只有一个——死。毕竟广大战士都知道,德军会第一时间杀了他们这群非正规军游击队员!
他们撤了下来,如同斗败了的公鸡,每个战士浑身灰土,几乎所有人面带热泪。
中队长阵亡,两个小队长也阵亡。唯一幸存的小队长就成了最有话语权的人,他领着残兵向大部队的方向走去。
当战斗开始后不久,因战斗的枪炮声过于密集响亮,科夫帕克本能的觉得,进攻部队绝对遇上了硬钉子。
同时,巴尔岑也担忧的表示:“734师是属于比较强的部队,他们也可能对图罗夫加强守卫,我军可能遭遇到进攻莫济里时发生的困境。”
科夫帕克很快萌生的令其撤下来的意向,然而,他令通讯兵给前线的中队长发电报,对方简直进入无线电静默。他顿时联想到更糟糕的情况——通讯兵和电台,已经完了!
果不其然,枪炮声结束后的半个多小时,大量的溃兵撤了下来。
唯一幸存的军官小队长,哭丧着脸,跪倒在科夫帕克的面前,接着嚎啕大哭。
“你起来!你们的中队长呢?其他战士们,怎么只有你们这点人回来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死了!兵团司令同志,我们进入了敌人的陷阱,我们遭遇到敌人的伏击!中队长牺牲,我就是最后幸存的军官,您看到,也是突击中队全体幸存的官兵!”
科夫帕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研究,难道一瞬间,他放眼望去,只有一半人的人撤回来。瞧瞧现在的时间,甚至还没到中午十二点。也就是说,除却行军、冲锋,突击中队顶多作战了十多分钟就完全崩溃了。
“真是不可思议!我们难道碰到的ss部队?”
“绝不可能!”巴尔岑果断否决了科夫帕克的猜测。
“巴尔岑同志?难道734师的兵能打出这样的战果?我的人如同牲猎物,被敌人肆意杀害。能这样做的,除了ss还有谁?”
科夫帕克的惊讶就写在脸上,巴尔岑旋即改了一下语气,缓缓说:“我认为,是我们的战术出了茬子,我们做指挥官的也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。这一点,我有错,你我都低估了敌人的实力。”
科夫帕克无奈的点点头:“我的责任最大。”
“您也不要过于自责了,您的部队很勇敢,至于遭遇惨败,我猜,德军的军官必是一个高人。我们一定要攻下图罗夫,一定要活捉敌人的指挥官。”
“对!他杀了我的好多士兵,必须血债血偿,我要亲手处决他。”
“在您处决那人之前,我们可要先把城镇攻下来!”巴尔岑说这话时,内心正在翻腾。
他知道自己在司令那里,得到了一个“不善于指挥一千人以上部队作战”的评价。
在司令那里是如此,在科夫帕克这里呢?科夫帕克好歹也是个兵团司令呐!
他大胆的说:“科夫帕克同志,我认为,接下来的战斗,有理由让我指挥您的部队。您看如何?”
“您?”科夫帕克想了想,果断回应:“好吧!莫济里的困局也是您率部解决的,您很善于攻城。我的兵,还有我自己,这一战就听您指挥!”
“好!!”巴尔岑意气风发的站起来,他攥紧拳头,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腾起黑烟的图罗夫。
司令,您绝对想不到,我也有机会统帅四千人展开作战了!
过了桥,科夫帕克距离图罗夫尚有九公里的路程,只是大军已经离开沼泽地,全军踏在抛荒的农田上,不会再受淤泥阻挠。
青草占领了抛荒农田,它们的长势旺盛,士兵走在湿漉漉的草丛,以很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。
然而苏军也面临着一些麻烦,即掩体的极度匮乏。
农田中固有的土路,逐渐成为士兵的主要行动通路,他们的左右皆是抛荒农田,放眼望去只有孤零零的几棵树。
如若是晴朗的日子,通过高倍望眼镜,即可看到地平线处的城镇。只是现在,空气中弥漫着薄雾,科夫帕克估摸着,他的能见度最远就是两千米,这也是迫击炮和机枪的极限杀伤距离。
因距离目标越来越近,过桥的苏军很快变化队形。
科夫帕克和游击共和国接触的日子尚且短暂,他本人想进一步学习先进的游击战术。然顾问巴尔岑,却教授他先进的步兵进攻战术。
“你把部队分成是三个部分,组成三角形的部署。每个部分进一步拆分,也组成三角形的部署。无论是最小的步兵班,还是人数很多的大队,你的部队以这样的队形进行开阔地的作战,能最大程度降低伤亡。这便是别列科夫将军最喜欢的步兵战术,实战证明,比起我们传统的散兵线,以三角形战术作战伤亡大幅降低。”
巴尔岑告知科夫帕克的“班组三三制战术”之最基础要领。不过科夫帕克并非遵从于教条,之前的战斗他并没用过该战术。当前部队行走在开阔地中,以传统散兵线推进,岂不会成了敌人机枪手的靶子。
他决定完全按照巴尔岑的意见,尝试组织了一个庞大的三角型。
当然,科夫帕克依然乐忠于他喜欢的小部队突击,在他曾经指挥的多次伏击战,都组织过突击队,并屡屡达成奇袭的战术效果。
考虑敌人的实力应该很弱,希望尽快结束战斗的他,组织了相当于一个步兵营的官兵,即一个中队五百号人,他们作为突击队脱离大部队稍远距离,也将最先和敌人交战。
“究竟是我喜爱的战术优秀,还是别列科夫将军喜欢的更优秀,就用这场实战验证一下吧!”他如此对巴尔岑说,得到了“拭目以待”的答复。
守城的德军不是傻子,而且三十一日并没有战事,他们得以有一整天的时间加强城防。
负责防卫的连长想方设法鼓舞士气,他对官兵说:“我们是第734步兵师的士兵,这里也是我师防区的边缘。我们必须阻止游击队向平斯克方向的行动,我们必须打出734师的威风,否则,我们荣誉尽失。”
年轻的德军官兵,他们入伍后一直忙着很游击队周旋。他们打心底里仇恨游击队,也知道被其抓住的悲惨后果。
他们收到的也近乎是一道战斗到死的命令,或许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二岁的德军步兵连,就是打算死守城镇。他们是如此的态度坚决,那些以反对斯大林为名为德军服务的伪军,也坚决和德军并肩作战。
等待科夫帕克的将是一个硬骨头,但在战斗开始前,谁能知晓呢?
韦尔希戈拉的侦察兵最先摸到城镇脚下,通过望远镜看清了远方的城镇后,旋即跑到后方,告知突击队。
担任突击的中队长非常乐见于侦察兵的报告,他又看了看表,时间已是上午十一点。
他给后方的大部队发了份电报,迅速得到了科夫帕克的进攻指令。
战斗,终于开始了!
中队长振臂一呼:“兄弟们!让我们歼灭城里的敌人,夺取敌人的面包和香肠作为我们的午餐。我们冲进去,先到的可能还有酒喝!”
中队长很了解他的兵,严重缺乏生活物资的战士,对食物和酒有着巨大的渴望。他画了一个大饼,迅速引爆了整个中队的斗志。
五百个士兵开始了属于他们的进攻,全队排成宽达三百米的散兵线,踏着满是青草的抛荒农田,在狂奔的同时,情不自禁的吼起乌拉。
于此同时,在一栋三层小楼顶的德军观察员,终于看到了城镇东方的异常——正有大量的影子,向城镇袭来。
是敌袭!
德军的战斗命令下达,所有士兵紧急行动起来。有的跳入挖好的散兵坑,有的就藏在建筑内,透过昨日突击凿出的射击孔,将黑洞洞的枪口伸出去。
德军连长下达命令:“先生们,我不许你们贸然开火。我军将敌人放进,先锋守军听从我的命令,再展开反击。”
德军的确不是傻子,其连长甚至利用手头的物资,打算先打一场伏击。
昨日早晨,大量平民惨遭杀戮,刽子手们搜集起所有的弹壳,又在城镇中搜集大大小小的金属物品,甚至铁勺铁叉也不放过。
且说图罗夫的城镇构造,一条公路穿城而过,所有建筑也是依托公路建设。所以德军认为敌人必从公路展开进攻,遂决定在城镇入口的公路两侧,设立一些陷阱。
德军挖掘土坑,内部埋设炸药,其上覆盖装满各类细小金属物的麻袋,这样的陷阱德军造了八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