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21游击旅这么干是冒着极大的风险,假若密码本被德军发现,德军高层很可能借此瞬间弄清苏军现用的密码。波诺马连科的野心很大,既然手头多了一支生力军,那就要好好利用,哪怕是严重的冒险也是可行的。
杨明志手头的地图上标注着纳罗夫拉村的位置,显然德军就是沿着普里佩特河畔的狭窄土路在移动。杨明志根据土路的走向,勾勒出一条德军的行军路线。
“呵呵,敌人还要再行进七十公里,还要不遭到任何险阻,才能抵达我们鲶鱼村。”
这是杨明志沉闷许久后说的第一句话,波博斯基急迫的问:“所以,德军会在今天行军七十公里?”
“哈哈,您相信吗?我反正不信。只有想我们的几支精锐部队,有能力完成这样的壮举。至于德国人,他们再前进三十公里,就开始进入沼泽区了,他们所踩着的道路,应该有没过膝盖的淤泥吧。但他们会克服这些困难。依我看,德军今日最多前进五十公里,如果我们要和他们激战,也是在十八日傍晚左右了。最大的可能是在十九日发生战斗。”
“这么说来,我们的时间还比较充裕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组织防御。你建议部队主动去骚扰敌人,我认为可行。”
苏军在普里佩特右岸的定居点目前已被半空,然而它的位置正处于德军的必经之路。德军士兵艰苦行军许久,看到建筑物也必然会兴奋。
杨明志指着右岸营地,说:“这里距离鲶鱼村还有十公里,德军既然没有带远程火炮,我就完全不担心他们会用炮弹炸我们。博博斯基,定居点已经搬空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哎呀,你们行动太快了。我决定了,我们可以故技重施。我们需要给定居点填设些生活用品,制造成居民是匆匆撤离的假象。”
博博斯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猛然起意,他目光炯炯的问:“您的意思是,打伏击战?”
“具体来说,是夜袭战。最合理的夜袭时间是七月十九日的凌晨。要达成这个时间,我需要部队去拖延德军的行军速度,也要吸引住德军,将其引诱到定居点。”
“哎呀!妙啊!妙啊!司令,您还真是给天才!”
被拍马屁的感觉非常爽快,杨明志笑了笑:“我不是什么天才,至是用了前人的战术罢了。这就好比在大陶罐中抓老鳖,一切尽在掌控,我完全不担心德军不会掉入我的陷阱。”
得益于道路的通常,杨明志的车队仅用一个半小时就抵达了鲶鱼村。步行的部队则到了上午十点,才抵达这里。
博博斯基自晨雾弥漫时,就站在村东路口,等待着司令大驾光临。为了表示鲶鱼村留守人员已经做好战斗准备,他竟下令所有民兵,不分男女老幼,齐刷刷的站在道路两侧,以让司令阅兵。
按照杨明志的估测,鲶鱼村现有的村民应该还有四千人。因为指挥部转移到铁匠村,鲶鱼村的战略价值削弱严重,在军事行动前,这里加上驻军才有八千人。目前,鲶鱼村留守人员,满打满算就只有三千八百人。
吉普车就停在等候许久的博博斯基面前,杨明志干练的下了车,拧拧自己的腿。
“博博斯基同志,我看到你把人们都集结在这里了?你在干什么?阅兵式?”
“是的,司令同志。我有必要向您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。您……您觉得如何?”
“如何?”杨明志背着手,走了几步。鲶鱼村的武备情况没有什么特别的,甚至很多年轻女人被编入女兵团,其驻地也挪到了铁匠村。一些来自鲶鱼村的女兵,已经牺牲在了第聂伯河左岸的战斗。
杨明志注意到,一年四十多岁的农妇,她们头戴白巾,一副传统俄国农民的打扮,就是扛在肩上的缴获的毛瑟步枪,腰里扎着的武装带,令整个形象变得突兀。
他转身对跟随的博博斯基说:“紧靠这些人难以取得胜利。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报告还有你的建议,关于开展麻雀战是可行的。你现在武装起来的人都多少?”
“加上我在内,有三千八百人。不过,您是知道的,我连所有的女人都武装了。”
“好吧,很快鲶鱼村的兵力就要达到一万人。”
“什么?一万人?!”博博斯基大吃一惊,“我们,还有这么多兵力?”
“我把北方前线的女兵抽调过来了,那些女兵战斗力非常强悍。除了她们,立下赫赫战功的骑兵营也会在今天抵达这里。我们还是不要废话。我们以前的指挥部,你还是经常派人打扫吧?”
“哦是的,司令同志,甚至还有您以前的住处。”
“咦?我的住处应该改成宿舍了。”
“这……听说您要来,我赶紧令人恢复原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