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住在我们东厢房里的沈汉林,其实他本名不叫沈汉林,他就是我在震旦大学的同学,我的师兄朱弘达。”淑娴兴奋地揭晓答案,这个答案至今令淑娴感到匪夷所思。
“原来是他,怎么这么巧?”昱霖也觉得这个答案太过戏剧性。
“那天凌晨时,他肩膀上中了一枪,逃到吉祥里,后来警察来查户口,我就把他救了下来,骗过了警察,一早我就送他去了圣玛丽医院,马克医生亲自给他动的手术,把子弹取了出来。现在他应该安全了。”淑娴简单地向昱霖描述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淑娴,你做得对,虽说军统一直迫害我们共产党人,但在抗日统一战线上,我们还是应当相互提携,互帮互助。你没有暴露你的身份吧。”昱霖担心朱弘达识破淑娴的真实身份。
“没有,我只是说你是《申报》的记者,但是朱弘达见过你。”
“见过我?”昱霖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淑娴的同学。
“你记不记得,当年你从十九路军退伍之后,到震旦大学打算向我求婚这件事情吗?”淑娴提示了一下昱霖。
“我记得,莫非当初那个告诉我你退学了的那个人就是朱弘达?”昱霖马上回想起当年他去震旦大学向淑娴求婚未果时,碰到一个同学,告诉了他有关淑娴的情况。
“对,就是他。”淑娴点了点头。
“那淑娴,朱弘达对你的情况了解多少,他知不知道淑妍,你的孪生姐姐?”昱霖怕朱弘达一旦知道淑妍的事情,恐怕淑娴也会受到牵连。
“他应该不知道淑妍,因为当初淑妍跟着明峰去农村参加武装暴动了,我跟我父亲两个人回上海,我们自然是不会把淑妍的事情公布于众的。朱弘达不知道我还有个姐姐,而且是孪生姐姐。”淑娴肯定地说。
昱霖点了点头,根据目前判断,淑娴还是安全的。
“那朱弘达什么时候参加的军统?”昱霖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朱弘达的情况。
“我听朱弘达说,他大学毕业后就参加了三青团,军统上海站成立后不久,他就加入了,而且参加过几次重要的暗杀行动,算是上海站的骨干,他现在是军统上海站的行动队队长。”
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有点不祥之兆。”昱霖听完淑娴的介绍之后,显得有些忧心忡忡。
“怎么啦,昱霖?”淑娴见昱霖有些不安,也不免紧张起来。
“淑娴,你知道吗,我这次运走的这批货是杜学谦的表兄孟若愚私底下搞到的违禁品,若不是上面查得紧,他才不愿降价三成让我去找买主,而且刚到上海不久,杜学谦就通知我快逃,说是这批货已经露馅了,稽查处的人正在调查此事。所以,我赶紧把这批货运到苏北去了。重庆稽查处如果要一查到底的话,一定会通知军统上海站协查此案,那么这个朱弘达一定会怀疑到我身上。”
“那怎么办?朱弘达会不会把你抓走?”淑娴听昱霖这么一分析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要急,淑娴,让我想想。”昱霖来回踱步,脑中盘算着:“这样,淑娴,如果朱弘达来找你,跟你打听杜冷丁的事,你就把所有的事情往杜学谦身上推,我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杜学谦,反正查无实据,先这么搪塞过去再说。”
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