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愿说,便不说。”沈云安慰道,“都已经过去了,不是吗?我想信峰兄的为人,所以,那些不愉快的记忆,都统统忘掉罢。”
“不,我不能忘!事情也没有过去。”袁峰指着自己的心口,摇头,“它,在这里,永远也过不去。”
沈云听明白了:“需要我做些什么,峰兄不妨说出来。多个人想办法,总比峰兄独自一人闷在心里好。”
见他如此热心,跟以前在鸿云武馆学艺时一模一样,袁峰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,心道:功不外传!袁峰啊袁峰,你怎么可以利用与云弟的交情,觊觎云弟的秘学呢?你简直是不择手段,毫无下限。你还能更可耻一些吗?快走,快走!莫玷污了云弟与你昔日的兄弟之情!
咬了咬牙,他起身说道:“没事,我只是一个人闷在心里,有些难受。如今全说了出来,好受多了。谢谢云弟。林佩是魔修的事实,也不知道宗门现在是否已经知晓。我身为巨剑派的弟子,这么大的事,不能掩瞒不报。所以,抱歉得很。我必须马上赶回宗门。等这件事了,我们兄弟再另约时间和地方再聚。”
沈云发过誓,不再用读心术偷看别人的心迹。修士发誓,不是儿戏。他当然不敢违誓。不过,猜一猜别人的心思,却是不违誓言的。
心中一动,他起身,伸长手将袁峰拦住,正色道:“峰兄,该不是嫂子她是魔修吧?”据苏老三他们所说,叛军之中,蛇龙混杂,不乏魔修。而袁峰说过,其妻九娘本来是叛军里的一位圣女。外界对于这些圣女,素来都是以“魔女”、“妖女”相称的。他觉得这才是袁峰刚才轻轻放过端木光的主要原因所在。
“不,不是。九娘绝对不是魔修,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。”想到九娘为自己牺牲巨大,袁峰的眼圈不禁泛红,“是我对不住九娘。”可是,这与云弟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。亏欠九娘的,是他;爱慕九娘的,也是他的;与九娘相约,厮守一生的,也是他的。
所以,他不能用云弟的秘学去补偿九娘。
“端木光,你会御剑吗?”沈云垂眸注袖着他,少许,冷不丁的问道。
魔修没有凝出魔核之前,修为境界与修真士是一样的。端木光是筑基二层的魔修,怎么可能不会御剑?而且,魔修的战力比一般的同阶修真士要强悍许多。端木光的御剑速度只怕不让云景道长这位金丹功德法修。
众人不知道沈云为何如此发问。
而端木光因为血脉压制的缘故,在沈云面前,根本不敢动什么心思。他立时老老实实的答道:“回大人,会的。”
“端木光,我现在要与峰兄暂且离开一会儿。你暂且留在这里。”沈云淡声说道,“我身边尚且缺少一名车夫。一直以来,我们赶路,都是先生代为御剑。如果在我回来之后,你能说服先生将暂代之职交给你,那么,我便留下你。你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吗?”
端木光硬着头皮答道:“回大人,小的明白。”牛鼻子老道对他是什么态度,他能不知道吗?可以说,现在站在这屋里的几人当中,就属这位“先生”对他的偏见最深。这位没有再想着斩妖除魔,冲他喊打喊杀的,已是难得……
云景道长万万没有想到主公竟然将决定权最后交给了自己,一时好不纠结。
沈云却不再管他们,转回身,与袁峰一道离开。
目送两人离开后,赵宣出声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默。他对云景道长说:“呃,那个,快中午了。也不知道午饭好了没有?先生,你们慢慢聊,我先上去看看。”话音刚落,人已提着一边袍角,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。
空荡荡的屋子里,云景道长与端木光两人,一站一跪,大眼瞪小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