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,两军正在交战,突然之间,从天而降一块大石,砸到自己的阵中,这对士兵们的心理来说,那简直就是致命打击。
求生,是人类的本能。哪怕你正操刀和敌人搏杀,当天空中的威胁临近时,你也会本能的做出肢体反应来。而这种后果就是,扬州军听到天空中的呼啸声,便自发的散开。散开后,曹军就会往前穿插、压迫。
就连徐盛自己,也不得不在亲卫的护卫下,后退了回来。这仗,还怎么打?
沉吟半晌,徐盛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“突围!”
曹军有发石机这个大杀器在,与曹军在这里硬耗不是办法。更何况,徐盛军中,军粮也不多了。再耗下去,就是曹仁不进攻,他们也要断粮了。
下达命令之后,徐盛就开始看地图了。他得寻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出来,以保证自己能够脱身。
这时,副将走了过来,向徐盛一拱手道:“将军,我愿留此断后,以阻曹军。将军可速退之。”
徐盛不悦道:“要走便一起走,何来此言?”
副将垂首对道:“若无人断后,大军如何得脱?莫如断尾以求生。”
徐盛闻言,心中也是唏嘘。其实他并不是没想过留人断后,但转念一想,留得人少了,没用,留得人多了,那还不如不留呢。损失这么多人,他还有什么颜面见周瑜、见孙策?
见徐盛仍在沉吟,副将道:“将军早作决断,来日方长,何不留有用之躯,以图他日?”
徐盛听了,便道:“也罢,便留你部在此,阻断曹军。”
曹仁与李通再围竟陵,潘璋以坚墙为依托,顽强死守,多次击退曹军,又遣人至夏口,请周瑜派遣援军。
曹仁一见在竟陵城下讨不了好。便与李通商议:“竟陵城坚不能拨,文达且留军于此,我自引军击竟陵之援。”
李通应命。继续指挥部队攻打竟陵。曹仁却趁夜引了本部,悄悄离开了大营。这一切,城中的潘璋并不知道。城外营寨连绵,旗帜遮天,曹仁走了,他如何得知?
却说徐盛在途中击破曹军,心中大定,暗道应该不会再有追兵来了。于是便往竟陵方向一路疾行。看看还有二日行程,便可至竟陵了。徐盛心情也舒缓下来,有潘璋在,他并不相信竟陵会立马陷落,但若自己不回来,那可就说不准了。
正行间,徐盛心里却忽然感到一阵不适。这是大将的本能之一,有时候气机外放,六感特别敏锐下,就会察觉到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东西。
徐盛心中一凛,还没反应过来,忽然,金鼓声大作,曹军齐齐涌了出来,当先一员大将,被层层护卫,身后一杆大旗,上面飘扬着斗大的曹字。来者正是曹仁。
徐盛见状,忙咄的一声,掉转马头,传令道:“撤!”
徐盛率了兵马,便欲退往华容。方行数里,忽然前方又是号角长鸣,一支曹军又杀将出来。这下徐盛明白,曹军这是把自己前后路都给堵了,要把自己给包圆了啊。
徐盛怒极而笑,想吞了己军,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副好牙口了。心知不能善了,徐盛便绝了逃跑之心。传令三军,扎营设寨,欲与曹军死战。
他也是被逼的,前后路被堵了,就算华容与竟陵方面知道了,也没能力再派军来救他。看来,曹军这是算好了啊。
曹仁心中也是充满了斗志,击破了这支军,到时扬州军在竟陵一带的军事力量,将会得到巨大的削弱。而华容与竟陵两城,自己志在必得。
战争开始了。
阵地前,扬州军挖出了一排排深浅不一的陷马坑,又把削尖了的树木交叉捆在一起,立为鹿角砦。营寨中,巨木被埋入土地中,各处望楼,箭塔,也已经开始搭建。
当然,曹仁自然不会坐等徐盛在他眼皮子底下大兴土木搞营建。两家的弓箭兵正在对射,而骑兵,也在各自试探、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