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普沉思了一会,便道:“公谨所言甚是,只是听闻郭嘉在此,此计瞒得过那人否?”
周瑜想了想,道:“即便不能完全瞒过,瞒过一时也是好的。”
当下两人便做了计较,决定以后就依此而行事。果然,江夏水军倾巢而出,曹军这边的密探也就闻风而动。不多时,就把江夏的动静打探得清清楚楚。然后上报了回去。
负责情报的军中从事一看,原来闹了半天又自个回去了,这却是为何?于是下令麾下细作再探。
接下来,曹军的斥候就有些不明白了。怎么隔三岔五的,扬州水军就出来了?喂,要不要这样,兴师动众也是要耗费钱粮物资的好吗?
曹军的斥候们累了个半死,后来得知这是扬州水军在练兵,而且还是一个长期项目,于是就有许多人不太愿意来了。就算是来了,大多数时候也是糊弄了事。上官见了这许多的奏报,刚开始还有些认真,后来见千篇一律,也就开始敷衍了。扬州水师要练兵,隔个几天就要把队伍拉到江面上吆喝一阵,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。也不能靠近打探,那么就随他们闹去吧。只要不是真的突然打过来就行。
刚开始,郭嘉也很重视,觉得扬州兵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呢。于是便来寻曹仁,道:“子孝,扬州兵马异动,恐其使计。”
曹仁早就得到奏报了,他也思考过,想扬州兵马这是想干什么?结果思来想去,也想不到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大江之上,江水浩浩荡荡,一望无际。而且自己又在上游。扬州军想要逆流来攻,但凡有点异动,自己这边立马就会知道了。
所以曹仁觉得,扬州军只怕是真的在练兵而不是在干别的。见郭嘉来了,曹仁便笑道:“奉孝可知,扬州军欲谋何处?”
说实在的,郭嘉也暂时没看透周瑜的意图。毕竟周瑜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在何时何地发动。所以连实施人都不知道,更别说旁人了。郭嘉只是凭借着他敏锐的观察力,隐隐觉得扬州兵马有些不对劲罢了。
郭嘉便道:“听闻江夏有老将程普,又有周瑜在此坐镇。周瑜文武双全,其替孙策而来,自然不会坐视江夏陷入困境,必有动作!”
曹仁道:“我亦闻周瑜之名,曲有误,周郎顾。哈哈,声色犬马之徒,招蜂引蝶之辈,便算有几分本事,我又有何惧来?”
见郭嘉还要再说,便又道:“奉孝且放宽心,我已使细作牢牢盯住江夏。江夏兵马但有异动,我必得知。便是程普、周瑜有再大的本事,也翻不了天。”
郭嘉本来也只是想提醒下曹仁,让他多加提防。听得曹仁已经有了安排,也不再多言了。谋臣是出谋划策的,而不是替大将做主的。这一点,郭嘉还是很清楚的。所以从不愈矩。
转眼,就是两个月过去了。之前曹仁还经常关注江夏的兵马。但经过两个月的漫长时间,曹仁也就在不经意间,降低了心防。转而把目光,投向了其他地方。
两个月的时候,曹仁也忙碌个不停。打仗不是喊打就打的。首先后勤保障一定得跟上,但是战兵又不可能去消费体能去运粮。不然到了战场之上,还有什么力气可言?于是就得征调民夫。
曹仁只负责在郡县之上划圈圈,按照户籍丁口、郡县富贫来决定,在这个地方征调多少人。上面一句话,下面便要为之忙碌个不停。
有人慨然应征,也有人闻风而遁,四处躲藏。家大业大的,不想应这苦役,便要使钱。受了钱的,也要到处去找人来代替。
还有因为战事将起,曹仁还要负责打击高涨的物价,追捕各地的逃人和细作。无数琐事,纷至沓来。
武陵的于禁,还在不停的招募新兵入伍,这又是一大笔费用。但凡是用兵,就没有不花钱的。而且还是个无底洞,在没有罢兵之前,你得一直往里面投入。直到战事结束。幸好当初撤离兖州,曹仁这边还是带了许多家底出来的。而且益州那边的补给,也顺着江水,源源不断而来。
在荆州镇守多年,曹仁对于水战,也不再陌生。又有南阳、南郡、武陵连成一块的地理优势。所以,曹仁丝毫不惧江夏兵马。他决定,等准备充足之后,就一战而定江夏。江夏一破,荆州大势便定。从此孙氏势力,只能从荆州退却。自此缩回扬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