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祖也赞同此策。他对战胜孙坚毫无信心。也不愿意在此久战不休。因为拖得久了,到时南阳战场吃紧,刘表必然要调刘磐走。到时只剩下自己一个,如何能够挡往住孙坚。只是此计虽好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就是如何使孙坚来追自己。
战场之上,形势瞬间千变万化,谁又能够拍着胸脯说战场一定会按自己的思路来走呢?当黄祖把这个疑问提出来之后,刘磐笑了。
他对黄祖道:“黄公勿忧。吾军抵不过江东,兵败撤退,孙坚岂有不追之理?且黄公为江夏柱石,以身为饵之下,孙坚岂能不动心?便是其不来追,吾等也无甚损失,又有何妨?”
黄祖一想也是,遂从刘磐之策。鄂县江面上一战,荆州军不支,所以黄祖便顺水推舟的退兵了。到了邾县这里,却是黄祖灵机一动。兵分两路,故意使孙坚以为自己用计,果然,孙坚见了,只以为黄祖是欲弃了这些舟船好脱身。却是不理那去往邾县的人马,只盯住黄祖衔尾而来。
又追一阵,却是遥遥见得黄祖转过一处山脚去了。孙坚冷笑数声,复引军前来。行至一处,只见此地满地乱石,地形古怪,不由心下一惊。忽见前方有数个樵夫,便上前问道:“老丈,此是何处?”
那樵夫对道:“这位将军,此乃沙羡县境,此处名唤射虎台。”等那几个樵夫走远,孙坚正欲前行,忽然便是一阵心悸。他不禁心中便是一惊。射虎台,此名对吾不利,当速离之。
一念至此,孙坚便想往后退。正下令时,前方那黄祖却又转了出来,于前方耀武扬威。孙坚见状,哪里还不知道这黄祖在弄鬼。他也不是不知好歹之辈。便引军退。忽然平地一声鼓响,只见漫山遍野,一支伏兵便杀了出来。为首那员大将,正是刘磐。刘磐把长刀一挥,朗笑道:“孙坚,汝死期至矣!”
孙坚听了,大怒,骂道:“小儿也敢大言不惭!”遂引军来战刘磐。刘磐素闻孙坚之勇,且又见孙坚麾下数员战将,各显不凡。又岂愿轻易与之交战。把大手一挥,却是只见无数箭矢飞出,疾射孙坚处。
孙坚正拍马舞刀,欲取刘磐,却只见密林之间一片黑云腾空而起,倾泄而来。措不及防之下,肩胛处便中了数箭。孙坚一声不吭,便栽于马下。荆州军见藏匿于此,一击而中敌军主将,不由欢声动地。虞翻等人见孙坚中箭,不由大惊。疾忙上前,扶住孙坚。只见孙坚面如金纸,气似游丝。虞翻大喝道:“退兵!”
扬州军见主将中箭,生死未知,不禁士气低落,刘磐与黄祖见状,齐引军来攻。又有蒋钦、周泰、邓当等将一道殿后,且战且走。护住虞翻等人撤退。
刘磐与黄祖死咬住不放,扬州军一败涂地,一气退至鄂县。孙策正自引兵攻打鄂县,忽见败军漫山遍野而来,不由大惊,便劈手抓住一人,问道:“发生何事?”
那人跪于地上,对道:“回少将军,将军正追黄祖,不幸中伏,被那刘磐暗施冷箭。如今将军中箭,生死未知,故虞将军等率吾等兵退。而黄祖与刘磐衔尾而来,吾军不敌,大败而还也。”
孙策听得父亲中箭,生死未明,心中便不由一阵发冷。他哪里还顾得上鄂县,便率军往寻虞翻。到了虞翻处,却见父亲已陷入昏迷之中。孙策双目血红,如欲噬人,盯住虞翻道:“仲翔,刘磐、黄祖在何处,吾这便去取了这二贼头来。”
虞翻苦劝:“将军已重伤,不如且退,寻军医延治。”
孙策怒道:“汝等护家父往退扬州,父仇不共戴天,吾不杀此二贼,誓不为人!”
程普此时也闻信而来,他并没有随孙坚往追黄祖,因为他稳重而被孙坚指派去跟着孙策一道攻打鄂县。闻言也苦劝孙策:“伯符,不如且退兵,安定人心。待主公苏醒,再来攻黄祖便可。何必急在一时。”
孙策被程普一劝,稍微冷静,见四周军士面带惶然,知道军无战心。便恨恨骂道:“且寄二贼之头颅,吾必亲取之!”遂从程普之言,引兵退往庐江。
黄祖与刘磐得知扬州兵退,不由大喜,刘磐道:“黄公,孙坚中箭,虽然生死未知,但其暂时不会来攻。南阳有事,吾这便回宛城去也!”
黄祖也知道军情紧急,也不挽留,便送出城三十里,挥手而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