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图一听,更加不乐意了,这还不如守城呢。半途要是遇到魏延那个凶汉,自己只怕是必死无疑。沮授大怒,立马就翻脸了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公则若是误了主公大事,莫非以为军法是儿戏么?”
郭图听了心中一惊,却兀自嘴硬:“吾等同来,自然要同去才是。兵力本来便是不足,若再分兵,岂不是让那青州军各个击破了去?”
沮授便道:“若无兵马断后,吾等如何能一路安全至界桥?”
郭图他也知道自家本事,反正是不愿意一个人走,死活也要跟沮授一块。便道:“可令诸县守令招募青壮以阻青州军便可,吾等抛却辎重,一路疾行,只要到得大营,何愁没有物资?”
沮授被郭图胡搅蛮缠得头疼,又想着袁绍那边必定是紧急万分,若是能把部队全带了回去,也能稍微缓解下界桥战况,于是便长叹一声,闭着眼同意了郭图这个馊主意,心中却是祈祷着魏延千万要被诸县民兵给拦住才是。
郭图见沮授同意,不禁大喜,于是便自去安排去了。
待得临行,沮授召来诸县令,一番训诫之后,便率军尽弃辎重,轻装疾行,一路南下去了。安平离界桥不是很远,沮授想着若是魏延稍微慢得一慢,自己便已进了界桥大营了。于是不管不顾的,只是命大军不顾体力,一路疾行。郭图为了保命,也是安分了下来,但凡沮授所命,必定不折不扣的执行。
只是天不如其意,方过绛水,正欲进南宫县时,忽闻得一阵鼓响,再看时,前方道路正中央,一支大军正拦于路上,看那大旗,不是那沙摩,更是何人?
未几,邺城这边的调查结果,发往了界桥大营。许攸见了,却是更加暴怒:“便真是如此,也与那审老儿脱不了干系!”儿子死了,调查结果出来后,还死得如此不体面,这让许攸如何不恼。不过他也没猜错。这事确实与审配脱离不了干系。
没有审配的帮助和指点,那牛二未必也敢来寻仇,寻仇之后也未必能这么快便潜逃出城出。当然,在审配看来,那许五郎是自有取死之道,自己不过是在后面推了某些人一把罢了。却也怨不得他。
许五郎死后,审配心火稍去,却是又把眼光投向了辛家。不过辛评兄弟一家人,还算规矩。而且自许五郎出事后,辛评更是八百里加急往家里去了一封书信,让家中约束族中子弟,最近不要出去惹事,免得撞到审配的手里了。如此一来,审配暂时也抓不到辛家的错处。只好暂时作罢。
许攸在大营里,寻袁绍不见,寻辛评,辛评敷衍,寻田丰,田丰和审配同是冀州老乡,性格也差不多,都有点嫉恶如仇,这阵子审配与许攸之子俱亡,闹得纷纷扬扬,他也是知道内情的。心道你与辛仲治设计审峤在先,便莫怪审正南报复于后,更何况邺令不是查得清楚了么,你那儿子之死,是有因果的,须怪不得审正南。见许攸来,却也没给甚好脸色,三言两语就把许攸给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许攸死了儿子,又遭诸人冷遇。与他之前在袁绍跟前受宠、在同僚跟前受捧的情况那是天差地远。这结果他有些受不了,于是一下子便想不通钻了个牛角尖。这晚在帐中,左思右想了几天的许攸便把心一狠,下定了决定,咬牙切齿恨恨道:“尔等如此凉薄,须怪不得许某心狠手辣了。”
于是便用绢帛写了封信,揉作一团封在一个蜡丸内,然后唤来一个心腹,对他暗暗吩咐。那心腹听完之后,一脸讶然,却仍是一声不吭的退了下去。
青州军在大败袁军之后,这几日复又守在大营,诸将因而来问刘备,刘备大笑道:“袁绍兵败,必生惧意。其必定中山、安平两国兵马回援,吾意欲先破其援军,断其臂助,再一鼓作气,荡平袁绍大营也。诸君谁愿往之?”
听说有仗打,诸将顿时便来了精神,纷纷上前争着要去。太史慈见黄忠与张飞争得凶,便眼珠一转,大声道:“汉升兄与益德已斩了颜良、文丑,此番应是某家去!”
那蛮将沙摩也粗声粗气的道:“老沙也要去!”
诸将争了一阵,刘备便命太史慈去阻那逢纪,命沙摩去阻那沮授。又留黄忠、张飞于大营中,对二将道:“大营中却是少不得汉升与益德镇守于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