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奇见鲜于辅阻住去路,脸色一变,骂了一声,心中却是抱了死志,提了刀打马就来战鲜于辅,十数合后,鲜于辅一枪刺蒋奇于马下,蒋奇余部见主将已死,皆作鸟兽散,却被鲜于辅率军衔尾一通好杀,冀州军见逃脱不过,纷纷跪伏于地请降。
鲜于辅押了降军,系了蒋奇首级,兴冲冲的回到武垣,这会钟繇已经在城中安抚百姓,镇压乱兵了。在祭了阵亡将士之后,钟繇看着蒋奇的首级,叹道:“也算是忠义之辈,好生葬了罢。”
在葬了蒋奇之后,钟繇决定在武垣休整几天。武垣是孝武皇帝时宠妃钩弋夫人的出生地,数百年过去,这里对她的各种传说仍然是流传甚广,钟繇在市井间闲逛,倒也听得滋滋有味。闲来无事,鲜于辅便问钟繇:“刺史,我军早就可破蒋奇,何故屡破屡放?”
鲜于辅确实有点想不通,早早把蒋奇给灭了,这河间国早就打下来了,何必等到现在还在武垣。
钟繇笑道:“自易县,至鄚县、高阳,直至武垣,吾凡此四战,方擒蒋奇,一是蒋奇乃冀州军将,熟悉此地风俗,吾欲招降其为吾所用;二是屡破屡纵,尽显吾幽州武功,河间诸县看在眼里,还有何人敢阻我大军兵锋?而今蒋奇已死,河间再无一县敢兴刀兵矣。”
确实如此,虽然在一战而灭蒋奇之后也有可能没人敢向幽州军动刀子,但在把蒋奇屡次三番玩弄于鼓掌之间而后灭之之后,就是彻底没有人敢动弹了。蒋奇死后,钟繇与鲜于辅一路率军南下,沿途诸县,望风而降。一直行军到了弓高,这才停了下来。
胡广被赵云留在南皮,渤海国这地方向来民风彪悍,各路豪绅众多。虽然就在青州眼皮子底下,但不服胡广而起兵作乱的,却仍然不在少数。胡广毕竟还年轻,让他听从命令带兵打仗冲锋毫无问题,但镇守一方独掌军政却是稍嫌稚嫩了一点。正有些手忙脚乱间,听闻幽州刺史钟繇带兵南下河间,不由大喜,忙去信一封,让钟繇前来助己。
钟繇接到胡广的书信,遂留鲜于辅守弓高,自己却引一支军径往渤海去了。
袁绍派了高柔去并州,然后就把并州这一堆糟心事给抛之于脑后,专心一志的准备与刘备打持久战了。他打算先守一守,待磨尽刘备三军锐气之后,再令诸郡兵马袭扰刘备后方粮道,如此一来,刘备粮道不稳,前方又有自己率大军在此,青州兵马必定不能久持,剩下的也便只有退兵一途了。
只要刘备退兵,让袁绍喘过气来,他便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也要拉拢曹操、孙坚等人一起,先把刘备给覆灭了再说,不然旁边有着这么强大的一个邻居,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。睡觉都得睁着眼睛睡。
界桥这里没动静,河间那边却是出了大事情。蒋奇率残部逃窜到了河间,与河间都尉一道整顿兵马,整齐武备,摩拳擦掌的要干一番大事,结果幽州刺史钟繇率着幽州军打了过来。幽州虽然先后亡了公孙瓒和刘虞两大巨头,但中低层军官仍在,而幽州又新归了刘备麾下,心气足,士气也高。在钟繇和鲜于辅的带领下,一路势如破竹,打破易县之后,直杀入河间国腹地。
一口气直打到了武垣县,这才停歇了下来。蒋奇一路败退到了武垣,率兵于此依城坚守。钟繇与鲜于辅并辔而至城下,扬鞭笑指城上的蒋奇道:“蒋奇名声不显,韧劲却是十足,屡败仍能屡战,冀州人才何其多也。”
鲜于辅在旁道:“冀州居天下之中,为诸州之首,人杰地灵,自非他州可比也。”
钟繇道:“鲜于将军且去劝降来,看那蒋奇降是不降。”
鲜于辅摇了摇头,道:“此人乃袁氏死忠,屡劝不降,此番只怕仍是一场空。”
钟繇笑道:“能降最好,不降此番便休怪吾剑下无情了。”若不是想着收降蒋奇顺带打击袁军的士气信心,钟繇早就把蒋奇这支人马给吞了,还能让他逃到这时。
鲜于辅听了,便策马出来,行至城下,仰头高呼道:“蒋将军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