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过天地与高堂之后,刘备牵了卢珻入了新房,然后出来,与一众人喝得昏天黑地。公孙瓒、张飞、简雍等人都来了。东莱郑玄与一众同门也遣人送了信件与贺礼来。宾客渐散后,只留下了一些亲族与好友。
公孙瓒在涿令一职上干得相当不错,他本是大户出身,目染耳矄,天生知道怎么与土豪们打交道,在古代,治理地方,把地方上的豪强望族关系处理好了,基本上就太平无事。公孙瓒把个涿县治理得井井有条,连续考绩都是上。估计不久又要转任历练了。如今公孙瓒刚烈中又多了一丝儒雅,拿着酒杯对刘备朗声大笑道:“玄德,还记得昔日初见,你我同拜于卢师门下,想不到弹指间,你已名播海内,如今,也要成亲了,哈哈哈哈哈!来来来,你我兄弟,快喝上一杯。”
刘备也看着公孙瓒,又想起那天,他和刘恪二人在县学中与公孙瓒相遇的场景,比起那时,公孙瓒更添一份成熟。刘备也笑道:“伯珪兄,同门之谊,备一直铭记于心。来日方长,你我二人却须永记兄弟之情才是!”公孙瓒是个念旧情的人,他知道。因为他也是。
公孙瓒举杯一饮而尽,大笑道:“好!好!好!玄德,今日你我一醉方休!”
刘备也是豪兴大发,道:“谁怕谁!干了!”也一饮而尽,却忘了自己之前喝得太多,让刘恪给他换了杯凉水,十月的井水入肚,冷得他呲牙咧嘴的。两人边饮边谈彼此的经历,公孙瓒知道刘备出为广阳令,便把自己治理地方的一些经验倾囊相告。什么地方该注意,什么地方该放权……事无巨细,一一道来,让刘备很是感激。
张飞越长越猛,十几岁已经快和他父亲一样高了,块头也差不多大。和张博坐在一起,知道的以为是父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。不过张飞今天很规矩,酒喝得很少,他牢记着刘家哥哥的话,一直想做一个大英雄,而大英雄,都是不好杯中物的。刘备敬了张博一杯后,又让张飞陪他饮一杯,张飞和刘备喝了一杯酒,然后道:“兄长大婚,我心中欢喜,今日便要痛饮一场了,往日我都不喝的。”
刘备醉醺醺的道:“没事,今天我大喜的日子,随便喝!”
张飞一把扯住刘备的大袖,问道:“兄长,我每日练武不辍,又与简大郎一起念书写字,我什么时候能像兄长一样,摧锋破贼,名传天下?”
刘备迷乎乎的嘟囔道:“快啦,快啦!”却是酒意上涌,昏睡了过去。
等刘备醒来,天色已晚,外面隐隐约约还能传来一丝喧哗声,但房间里却是极静。刘备翻身起来,只见榻边坐静静坐着一个安安静静的丽人,刘备知道,这就是自己的新娘,九娘卢珻了。
刘备叹了一声,便道:“九娘,你一直坐着不累么?”
娇柔的小身子轻轻动了动,低低嗯了一声却又提高声音,一本正经的道:“夫君,如今我已是你的妻子,以后怎好喊我的小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