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的悲剧,除了天灾之外,灭亡的根底,大抵就在于此。
“皇上,请允许微臣和几位大人对答几句?”
秦浩明脸色严肃,上前一步,行礼恳求。
“准!”
崇祯挥舞着宽大的龙袍,脸上看不出喜怒,心里却对秦浩明充满期待,不知他和这帮肮脏的官场油子能说些什么?
“国家形势严峻危如累卵,相信不用我这个官场新丁所说,诸位大人理应知之甚祥!
可本督不解的是,缘何诸位大人身为大明朝臣,为民却不为国,何解?”
秦浩明双手作辑,走到几个朝臣身边问道。
他对这些人少了几分敬畏,多了几分任性,让人觉得洒脱之至。
钱谦益在他手上吃过一回亏,低垂着头不吭声。
礼部左侍郎张四知为人圆滑,且不愿得罪这位炙手可热的新贵总督,苦笑着说道:
“如今大明东北、西北俱已成水火之势,仅剩江南一地尚算清静。此时若是再闹腾起来,大明恐无力应对危局?”
秦浩明眨眨眼,几要为张四知的解释拍手叫好,有才,太他妈有才,可惜用错地方。
“张侍郎说江南闹腾起来,可是指朝廷征收商税,江南百姓会反抗?”
“事关国家社稷,不得不虑!”
张四知长吁短叹,双眉紧皱,一副劳心劳力稳重为国的模样。
“区区几十几百两税银两,会让江南富商们乱起来?”
“总有铤而走险之辈!”
“那西北数省饥民如何办?”
“事已至此,徐徐图之!”
秦浩明再也忍不住拍手赞叹,仰头自言自语:“都说官字两张口,上说有理,下说也是理。
更难得张侍郎辩才无双,一时为国,一时为民,可谓占尽道理。只是,张侍郎真的如此想吗?”
“自然。”张四知依旧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诸位大人都是饱读诗书,学富五车之人,但依本督看来,却唯独没有读史?
否则,缘何短短两百余年,便忘了蒙元的残暴?
诸位是否可曾想过,若是大明继续武备不振,西北流贼发展壮大,北边建奴挥刀南下,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