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大明朝廷的布置,多尔衮脸上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,一群蠢货而已。
没错,德州是进入济南府的必经之地。可他早就知道德州布有重兵,便统军绕开德州,从西面渡河,直插济南。
可若大明把重兵放在西线,自己则取道德州,那还不是一样。没有精密的布置,没有强兵悍将,大明的防线于他而言,处处是漏洞。
元月初六,天际方才露出鱼肚白,齐鲁大地响起雷鸣般的马蹄声。秦浩明在夜不收的带领下,和天雄军将士奔赴历城和祖宽见面。
经过一晚的思考,对如何驱虎吞狼,秦浩明心中有了一番计较。
当然,一切还要看祖宽是否如将士们所描述一样。
祖宽的万余人马驻扎在历城的一个小山包上,高不盈百尺,四处宽阔,方便战马冲刺。
相距三里地的距离,未免引起误会,秦浩明吩咐将士待命,自己带领百余亲卫求见祖宽。
“秦将军请跟我来,祖帅正在练拳。”
看来祖宽之前有交代,秦浩明刚说明来意,负责执勤的哨岗便带他进去,从中也说明天雄军和祖宽的边兵关系不错。
临时开辟的一块平地上,一个健硕的中年男子光着上身,只穿一条宽大的白色亵裤举着石臼上下翻滚,呼声喝喝。
秦浩明知道此人应该就是祖宽,果然不愧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边关武将,浑身布满刀箭伤疤,几无好肉。
“哈哈……久仰少年将军威名,如雷贯耳,真乃卢督手下一员干将。”
脚步声让祖宽的动作停下来,接过亲卫递过来的汗巾,自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,嘴里说着好话,脚步却未曾移动半分。
还真是骄横,同为大明将领,彼此无从属关系,摆什么谱?
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,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,老子扭头就走。不过对付这样的莽将也容易,打赢他打服他,气焰自然下来。
“祖将军,愧不敢当!您是沙场前辈,指点破虏一二如何?”
秦浩明盯着祖宽粗壮身材,明显是力量型选手,脑里想着应对方法,口里却彬彬有礼。
祖宽显得有点迟疑,自己的功夫都是战场厮杀,势大力沉,怕自己收不住手脚,伤了卢督的爱将可就颜面上不好看喽。
“没关系,只要不打头部即可,其它无所谓,我身体壮实。”
秦浩明看出祖宽有所顾忌,边说边解身上甲胄,一副豪迈的样子。
他好久没有和人对打,一时之间也有点手痒,另外也想看看自己身体的状态如何。
祖宽见秦浩明脱掉衣服露出满身的肌肉,阳光有点刺眼,他眨了眨双眼,立即明白,敢情这小子也有两下,怪不得这么有信心。
强者,绝对的强者,没有之一,这就是他的战场直觉。
时下尚未有健美的概念,所以他不知道线条的概念。但他能感觉得到快快肌肉跟有生命力似的,鼓腾腾的肉块充满着爆发性的力量。
男人本质上是热血的,是崇尚力量的,特别是对祖宽这样的沙场战将而言。
“好,少年出英雄,本将军便领教领教。”
像他这样从家丁一路依仗军功和武力爬上来的将领,自然不惮军中格斗,只是从他的神色中可以知道,他并无半分小觑秦浩明的意思。
古今中外,军中永远尊重强者。
站定场中,作为前辈,祖宽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秦浩明只是点点头不答话,蓦然一个右勾拳带着呼呼风声狠打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