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看着老板喜气洋洋的脸,王忻澜说道:“穆总,我还是把泉城大厦的工作交出来吧,实在忙不过来。”
穆东摆摆手:“不用不用,大东半导体那边,现在已经理顺了,你偶尔去待几天就行,泉城大厦这边,你前期也早就摸清了状况,时不时去一趟就好,至于大东旅游那边,顾上了就问一下嘛。”
王忻澜无奈的说道:“我都好久没休假了。”
穆东一愣,心说,在国外工作过的人就是麻烦,总是忘不了资本主义那一套。不过嘛,一张一弛文武之道,确实也不能把人使唤的太狠。
“要不,你去美国看看,顺便休假?”穆老板试探着问道。
“不去,黄金市场哀鸿遍野,起伏震荡不止,乔治前一段时间买空还赚了一些,现在基本赔的差不多了。我还是在家里休息几天吧,陪陪父母。一周怎么样?”
“没问题,保持手机开机。”穆东笑道。
“唉,好吧。”
王忻澜懒洋洋的走了,她最近确实累坏了。
穆东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好生羡慕:我也想休假,可是休得了吗?
……
又过了两天,7月19日,一个小道消息从刘明那里传到了穆东的耳朵里。
连城526桥梁垮塌事故的责任追究方案形成了,除了设计、施工和监理诸多环节的直接责任,还有各个管理机构的管理责任,处理了一大批人,有些人还要坐牢。
最吸睛的,是领导责任的追究,市委一把手窦钢被撤销职务,留待进一步处理;某主管副市被撤销职务,移送相关部门继续处理。
刘明乐呵呵的说:“穆东,听说本来只有后面那条,窦钢是不动的,最多给个内部警告。不过窦睿出了事,然后他这个当哥哥的身上多了一根稻草,然后悲剧了。”
穆东心里咯噔一下子。
我靠!不是吧?这事还有这个功效?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。
还有,这个刘明根本不是通风报信的,根本就是在试探。
有意思吗?
穆东笑道:“明哥,你这消息准不准?听着好像事情大条了啊?”
“我去!你这家伙,竟然敢质疑本公子的消息权威性?懒得理你。”
刘明没好气的说着,直接挂了电话。
穆老板沉着脸放下电话,开始考虑这件事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很显然,这对候家是一个打击,而且会记在自己头上,而且这件事比烟草大案严重的多。
沉思片刻,穆东给卢英杰打了电话,吩咐他把所有涉及翻砂厂事件的核心人物再梳理一下,几个重点的人物立刻去外地,全力保护起来。
卢英杰不敢怠慢,马上开始布置。
三个小时后,有关方面发布了连城526事故的官方追责结果,和刘明提供的消息毫无二致。
穆老板推倒了窦睿这块多米诺骨牌之后,终于引发了第一个连锁反应。
侯小西没法不郁闷,又折了一员大将。
原来白俊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,自己还是很轻松的,白俊可以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。然后,一个茂林生态案,白俊进去了,还搭上一个很懂事的关茹,直接砍掉了侯小西的左膀右臂。
然后,陆陆续续换了几个下属,但总不称心,基本上就是一个个人形铁皮玩具,拧几下发条,他们就行动一阵子,既没有胆识也没有主观能动性。
好不容易又出现了一个省心的下属——窦睿。
这个哥们不错,有家世,有见识,有能力,有胆量。
连城市桥梁的事情一出,这小子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一线,不但从中积极斡旋各种事情,还顺势把大东快递拉了进来。
虽然最后由于各种原因,导致结果并不理想,但是这份顺势而为的胆略还是很突出的。
垮塌事故定性之后,这小子竟然再次出击,发起了一个黄金赔付案,而且竟然成功了!
75万的赔偿款确实不多,但是想想穆东一副认命了的表情,我怎么就那么开心呢?
唉,现在看来,开心得有点早了啊。
这个该死的穆东,竟然直接把窦睿设在郊外的秘密仓库给端了,真是胆大心细,胆大心细啊!
好吧,端了仓库无所谓,关键是损失了窦睿,让我再一次失去了左膀右臂,短时间内又得束手束脚,真是恨得发狂!
……
愤懑之下,侯小西筹办了这个西餐舞会。不为做事,只为消遣,以排解心中郁闷。
然后,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,邀请的人中,来了不到一半!
我靠!
我们家还没倒呐!区区一个连城,区区一个窦睿,就把你们这帮王八蛋吓成这个熊样?
这个世界还真是功利的可爱。
……
侯小西阴沉了脸,这个时候能来的除了地位差的就是嫡系铁杆,他不需要给任何人好脸色。
宾客自然也感觉得到主人的不爽,言语行动间也变得小心翼翼。
于是,本该热闹的舞会,变得压抑无比,诡秘非常。
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把灯光弄得暗暗的,于是这里更像是万圣节的聚会了。
……
侯小西并不知道,他爹此刻的心情比他还差。
本来,对于526桥梁事故的责任追究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,现在因为一桩烟草案件,怕是要横生变故了。
当初桥梁事故发生后,老猴子其实并没有当回事,只让秘书稍微关注了一下。
说实话,连城市最初的反应并不完美,犯了舆情应对的大忌。
发生这种事情后,最好的应对策略是“快报事实,慎报原因”。也就说必须快速反应,尽快通报事故的详细情况,以展示公信力,提高透明度。然后,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,则要慎之又慎,在充分调查分析的基础上合理通报,尽量缩小可能发生的误会和舆论反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