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门口,就撞了一个年轻后生满怀,年轻后生一声轻叫,“哎哟,高才,你回来啦?没事吧?等我跟岳母大人求情,你要乖乖认错,好好反省啊!”
这个声音,立刻让项恭一愣,听话里的意思,定是朱逢春无疑,可这声音也太中性了吧?甚至带了点儿磁性,让人觉着哪怕就是开口彪脏话,都会很好听。
项恭扭过头去,就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猪八戒,究竟长得什么模样,没曾想高小姐竟然尖叫骂到:“朱逢春,我让你出房了么,你就敢私自出门?你还有脸求情?说,这些年他替你藏了多少私房钱?不说清今晚休想上我的床!”
天哪,项恭捂脸了,这么私房的话儿,真的适合拿到他们这帮外人面前大呼小叫的么?太奔放了吧?
果然,不光项恭看不下去了,两个老人家也顿时发声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不要吵架,有话好好说啊,逢春你比他大,千万别跟翠兰一般见识,早点儿把私房钱拿出来,不就没事儿啦?”
高太公一脸的笑容,话说的也十分和气,可是项恭听来,总觉得不对味儿呢?
“哼,你们男人都这个德行,死老头子,你还替朱逢春说话,看看他把咱们翠兰欺负的,还说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还说从小知书达理,长大了戎马纵横,可你看这偷藏私房钱的丑事儿都干的出,这不是……
呜呜,都是我不争气啊,遇见个老头子当了半辈子兵,只剩了一条半腿回来,什么都撑不起,生了三个女儿,连个儿子都没给高家留下,落得个老来无依无靠,还要靠招赘女婿才能有人养老送终!
这可好,女婿原来是个白眼狼,欺负咱们高家门庭没个男人撑家门,藏私房钱是要自立门户啦,天哪,老头子你怎么看上的这么个没良心的啊……啊……哇……呜呜……”
这高夫人真是好本事,就那么三两句话,小情绪就荡漾起来了哈,哭戏也是一等一,声泪俱下、情真意切地,让人都觉得朱逢春绝对不止藏了十几个铜板那么简单,一定是挪空了高家的产业,准备抛下高家一家,自己去荣华富贵了。
“老婆子,成啦,别哭啦,谁让咱们高家这点儿产业都是逢春置办起来的啊,人家要拿走,咱们也没啥办法,继续回去苦哈哈吧,早就说了门不当户不对,我也是一时迷了心窍啦,都怪我,不怪你啊……”
呵,项恭无语了,看高太公的样子,都准备收拾铺盖滚出高家大院了似的,原以为他木讷,原来特么是自己傻,项恭满头冷汗,真是擦都擦不过来了。
这高夫人一听可好,不但没收住眼泪,还把个哭成泪人儿的高小姐抱在怀里,娘俩哭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