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洛有心直接闯出去,又怕闹出太大的动静,被严婧发现。眼见着军帐之外,团团围住的鲜卑兵士,皆对她报以饶有深意的微笑,若洛真想撕烂他们的嘴。
眼见着,有一兵士,有些眼熟,对她摆出了“加油”的手势,若洛白了他一眼,而后放下军帐,缓缓行至床榻之侧。
轻轻地拉来吕布的衣襟,若洛想看看他的伤势究竟如何了。两个哥哥也是的,这吕布都伤成这样了,送到她帐中,又能如何?
轻轻的打开吕布的衣襟,若洛看着他身上裹满的白布,上面渗出细小的血丝,可见方才哥哥们手脚还是重了些。
这一幕,若洛似曾相识。晋阳之时,便是她一身刀伤,吕布终日为她擦身换药。
用手拂过吕布肩头的贯穿伤,若洛总有一种错觉,这伤口的位置与自己肩头,如出一辙。
若洛不禁将这白布轻轻打开,赫然间一个丑陋的伤痕漏了出来。这些医官真是太过粗心了,遥想当日,吕布在她的肩头贯穿伤上,切了一个十字口,如今这伤口疤痕,宛如花朵绽放,毫无违和感,若洛深深的皱眉,真希望能为他做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。
回想起晋阳种种,若洛脸上浮现起幸福的微笑。帮吕布穿好衣襟,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中,缓缓地睡去。
这一觉,若洛睡得无比安心。做了一个美梦,吕布则是暖玉在怀,悄然睁开眼睛。
吕布身子弱,扶罗韩兄弟二人也知晓,蒙汗药亮自不会太大。吕布醒来之时,下意识的紧了紧怀中的若洛,而后心中一惊,这熟悉的感觉,不是严婧,是若洛。
若洛睡得很沉,吕布看着她那俊俏的脸庞,总有一种吻她的冲动。单是吕布还是忍住了,弱水三千,取一瓢足矣。
严婧与若洛,这是一个怎么选都不会错的选择。但就是不能二者兼选。人的一生中,会爱上太多的人了,全部收入府内,那叫爱吗?想着,吕布又做了一次渣男,这仅有的温存都未留给若洛,将自己的手臂,缓缓的从她头下拿出,而后转过身去,继续睡去。
也许吕布自己都不知道,他对于严婧的执着,乃是贪恋那一点点家庭的温暖。严婧有女儿,又体贴入微。若洛草原女儿,而且十分年轻,是不可能给吕布这个游子,那种家庭的温暖的。
无论在现世,还是大汉。吕布都会浸润在这种家庭的温暖之中,无法自拔。因为他一直是个游子。
然而,他对若洛绝不是无情。睡着之后,孤男寡女又一个翻身,抱在了一起。宛如晋阳之时一样,相拥而眠。
步度根、于夫罗二人,处理了一些军务,而后挑开帐帘,向内观瞧。眼见二人相拥而眠,一阵泄气。
这妹子巾帼不让须眉,怎么就不把吕布办了呢?想着,二人相视一眼,而后共同向吕布大帐而行,去寻严女侠。
严婧此时正与魏越一同饮茶,魏越平时寡言,但严婧对其尤为信任,视其为家人一般。
魏越则更为敬重严女侠,甘愿赴汤蹈火。
严婧每有心事,都愿与魏越聊聊,吕布想讨冀州,严婧想听听魏越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