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有自信,即使吕布携张辽、高顺、赵云、张杨前来,也定能与吕布掰掰手腕。当然,吕布是不可能携诸将同往的,曹操料定,吕布至多带上赵云、张辽而已。
然而,这不是最可怕的。最可怕的是,徐晃、于禁、张郃都是最近收编的降将,典韦在鲍信帐下不过是一百夫长,最近才被曹操提拔为军司马,此等阵容,并州暗影组又如何洞悉?
吕布全然不知道兖州曹操已经为他备下了最强武力组合,夏侯惇、典韦武勇不下吕布赵云,张郃、徐晃、于禁亦是智勇双全之辈,如此部署,又是在自己地头之上,曹操这关门打狗,必让吕布有来无回。
对于曹操的部署,吕布全然不知,也不想知道。帅军策马缓入燕县,大军出征,所带战马本应多于兵力,但吕布陷阵营及赵云、魏越、崔钧,攻七百三十九人,没人胯下都是一匹战马,再无余马。
行至距离燕县十里,鲍信携十余骑亲随相迎。鲍信本以为吕布会带大军前来,却见吕布兵不过千,心中狐疑,立即策马迎上,问吕布道:“可是吕将军?”
“叫奉先吧!”吕布见鲍信年长他几岁,笑问鲍信道:“可是济北相?”
“正是!”说着,鲍信向吕布拱了拱手,问吕布道:“奉先,此行仅此一军?”直至现在,鲍信仍然认为,吕布之后还有大军。
“济北相摆下鸿门宴,请我吕奉先入瓮。怎敢带大军前来,伤我并州元气?”吕布一语道出鲍信心思,听得鲍信心中一紧,忙道:“奉先多虑了。”
鲍信如此慌乱,乃是故意为之,虽然大家心照不宣,但他可不想这直接就把吕布吓跑了。
鲍信长子鲍邵,久与鲍信一同征战,自是与其父配合默契。见吕布出言有试探之意,连忙佯装愠色,对他说道:“我父闻将军威名,举兖州之地相托。将军既然不信,为何引军而至?”
“行了,你俩就别唱双簧了!”说着,吕布微微一笑,对他说道:“这鸿门宴在哪?速带我去!”
鲍信今年四十有二,年少时便有远志,宽厚爱人,沉着刚毅有谋略。党锢之祸起,便与宦官想斗于官场。
至今已有二十余年,自认看尽世间阴谋诡计,吕布这路数,他倒是前所未见。这吕奉先说话也太直白了,一点周旋余地都没有。
吕布不装,他鲍信得装一装啊!想着,鲍信笑道:“哪里有什么鸿门宴,本官与张邈、袁绍少便相识,真乃看不惯这……”
鲍信话还没说完,吕布一摆手道:“走吧!吕奉先对兖州这鬼门关,早就亟不可待了!”
“这……”鲍信闻言一阵沉默,鲍邵也不知这吕奉先作何打算。
赵云一直暗笑吕布,话说得如此直白,鲍信一儒士,怎好将你请入兖州?见事情僵住了,连忙上前打了个圆场说道:“济北相休要多心,奉先此人爱说笑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