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他身上的锦袍早已染得通红,冲阵斩杀敌军,马速却一直不减。冲过骑兵阵中,吕布更是如鱼得水,后面的步兵军阵,即使想逃,都逃不过这骑兵掩杀。
冲到西园军阵三分之二的位置,吕布眼前豁然开朗。这帮无将之兵,自动的给吕布闪开一条通路,直通赵忠、张让等人所在。
吕布策马冲出阵中,但见赵忠、张让等一众宦官在不远处,立即对部队吼道:“生死不论!”
生死不论,便是要杀。吕布也知灵帝耳根子软啊,若是留这一众宦官,难保灵帝不责罚一下,变又留在身边。这帮废物,都是干啥啥不行的主。
赵忠、张让等人见吕布军来,落荒而逃。唯有一人没有逃窜,此人名叫毕岚,东平郡人。
东汉中常侍中,从来都不缺乏人才。发明造纸术的蔡伦便是一个,毕岚名气虽不及蔡伦,但他发明的水车,在当时远比价值不菲的纸要实用。
毕岚见吕布将至,翻身冲入帐中,对蹇硕晓以利害,请蹇硕出帐掌兵。
蹇硕是被赵忠等人软禁的,此时毕岚请求,摇头道:“张让此人狼子野心,居然敢攻北宫,我蹇硕宁死,不做这乱臣贼子。“
毕岚闻蹇硕此言,知他虽口中仁义,却心中摇摆。毕岚也不想反,只是此时已经说不清楚了。于是再劝蹇硕道:“今吕布惑乱君心,上军校尉又何尝没有清君侧之职呢?不如先斩吕布,再向陛下请罪。”
毕岚这个切入的角度,直击蹇硕内心。灵帝这个人,只要你能像模像样说出个借口,再苦苦哀求,再大的罪过,都不叫事。想着,蹇硕出帐,见迎面有吕布部曲攻来,挥刀斩此人马头,然后不再管他,翻身上马。
上马之后,蹇硕绕过吕布部队,冲入其后观望的西园军阵中。入西园军阵中,蹇硕大吼一声:“众将听令!”然后一个个命令从口中奔涌而出。
下令之后,蹇硕环视众人说道:“吕布此人,蛊惑君心,我等西园军今日誓死清君侧,以保大汉社稷。”
蹇硕此言一出,西园军士气一震。西园军虽是新军,但也都是各地军队抽调、组建,其中不乏张杨所带河内兵。
兵无将不行,如今有了将领,这支军队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“众将依令冲锋,誓斩乱臣贼子!”蹇硕一声令下,将士们附和道:“誓斩乱臣贼子。”
七千人和鸣,响彻云霄。灵帝在门楼之上,听得一愣。这帮乱臣贼子要斩谁?
卢植此时向灵帝进言道:“蹇硕是熟兵士之人,此人指挥吕布堪忧。我观这蹇硕并无反心,只是事情僵到这了,他也颇为无奈。陛下不如遣使赦其无罪,蹇硕必罢兵请罪。”
灵帝闻卢植言,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。说道:“吕奉先武艺高超,不会有事。这蹇硕好生气人,今天定要给他个教训。”
卢植闻言,仍想谏言,却发现此时已经晚了,因为蹇硕大军已呈口袋之势,与交锋。
吕布冲口袋阵,从来都是一门心思向前冲阵。兵之道,锐不可当。怎奈身后带的不是陷阵营啊,敌阵冲半,身后将士已有近百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