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必奉先知道,史后刘辩,是我家孙儿。如今陛下立吕候刘协为太子,陛下故去之后,你让我这一家孤儿寡母怎么办啊?”说着,舞阳君一皱眉,继续对吕布说道:“陛下忽然立储,又着奉先为太子太傅,必是有托。但不知奉先心中作何想法。”
舞阳君这话说得够露骨了,吕布此时也不能装傻了。轻轻点头之后,吕布对舞阳君说道:“既是贴己话,那奉先就直言了。陛下确有托孤之意,奉先外臣,在京识人十指可数,陛下托孤,诚惶诚恐。”
这吕布咋就说不通呢?舞阳君闻吕布言,连连皱眉。方才他与何进对视,哪有诚惶诚恐的样子,想到这,舞阳君索性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。
“奉先人中龙凤,深得本君心思。本君想秉明陛下,着奉先为中郎将、奋威将军,节度北方四郡,就是不知奉先可愿卸职太子太傅。“舞阳君此言,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。节度北方四郡,那就连宗室刘虞,都要听命于吕布。
吕布丝毫不怀疑舞阳君有这能力,若没自己搅这趟浑水,刘辩当皇帝那是妥妥的。即使现在灵帝不允,舞阳君也能在灵帝西去之后,兑现承诺。
这么诱人的条件,吕布真想答应啊。倘若节度北方四郡,那无异于与朝廷南北分朝,待董卓进京,天下大乱,此时坐拥北方四郡,完全可以自立为帝了。
吕布沉吟良久,心道:此事还是不能答应啊!
“那就劳烦我舞阳君了!”说着,吕布笑道:“太子太傅乃陛下所托,分先实不敢当。若舞阳君能说动陛下,准我调任,奉先感激不尽。”
说话间,吕布把皮球踢回给了舞阳君。吕布不找灵帝主动卸任,他们如何说得?要知道灵帝如今称病,连何皇后都不见,舞阳君还指望吕布向灵帝进言呢。
言谈许久,舞阳君见吕布一直装傻,也知说服吕布这条路走不通了。端茶送客之后,舞阳君对临行的吕布狠狠的说出两个字:“珍重!”
这句珍重,看来是威胁啊!出大将军府,吕布眉头紧锁,心道:这京师洛阳之行,搞不好九死一生啊!
吕布若有所思的回到客栈,此时天色已晚,张杨却在此等候许久了。张杨在蹇硕处任行军司马,此番前来,自然是替蹇硕邀请吕布过府。
何家行动了,宦官也行动了。吕布方才不答应卸任太子太傅,便是因为蹇硕的存在,或者说是因为十常侍的存在。
外戚何家,本与十常侍一丘之貉。究其原因,乃是灵帝宠爱。但是今时不同往日,灵帝立储之事,牵动着两股势力的心。
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,若是刘协继位,那么何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,毕竟何皇后害死了刘协生母王美人。到时候,汉朝当政的必是宦官集团。
当然,若是刘辩继位,少主孱弱,何太后顺理成章的垂帘听政,届时这大汉江山,便与是他何家的无异。
此番明争暗斗的焦点,便是他吕布。灵帝突然托孤,吕奉先武勇异常。何家不能保证若以政变夺权,可以控制住刘协。
蹇硕此番来找吕布,便是要拉拢吕布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吕布为太子太傅,只是暂时为之。若灵帝身故,必有遗召着吕布为更重要的职位,扶立幼主。宦官集团岂能任由不是自己人,染指大汉中央权力。
其实除了宦官集团,还有士大夫集团。这股势力在外戚、宦官当权的汉朝,毫无存在感,但是他们一直都在努力,从外戚、宦官手中,夺回朝廷的控制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