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见大白,吕布不似上两次喜悦。大白也不似上两次那么多言。实现吕布愿望之后,大白便消失在了吕布面前。吕布甚至觉得,大白从未来过。
“吕将军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,让吕布回过神来。此时熟悉的声音,已经不是熟悉的腔调。魏文姬对吕布施礼道:“不知将军怎么有空驾临织造纺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说着,吕布由魏文姬领路,在织造纺中四处游走。起初,魏文姬向吕布介绍一下织机的工作原理;随后,魏文姬又介绍了织女的辛苦。
吕布一路上听魏文姬大肆宣扬织女辛苦,笑道:“薛兰是不是税收重了?”
“那倒不是!早先织造纺缴赋税五成,薛大人已经降至三成了。”说着,魏文姬走到一个女工身边,把女工的手拿给吕布看,然后说道:“可是她们如此辛劳,收入却实在太过微薄。”
魏文姬言语之中,完全是在接待领导视察,顺便为女工谋福利。吕布心想,若不是大白洗去魏文姬的记忆,他还真不知道,这小丫头有如此精明的一面。
吕布早有耳闻:早先织造纺的原料采购都是县衙买办采买,虽说抽税五成,相当于现代的增值税。如今薛兰抽税三成,是在织造纺自己采购原材料的基础上,如此算下来,其实女工的收入很有可能比以前更低了。
当然,这只是有可能。以前的官办织造纺,各级小吏层层盘剥,女工的收入绝对也不会高。
“若是我将织造纺免税,你能让这女工年入一金吗?”说着,吕布打起了官腔。
“这……”魏文姬沉默了,免税是好事,刨去采买支出,女工的收入可以加倍,那也绝对道不了一吊钱而已。
吕布见魏文姬面露难色,问道:“你知道水车吗?”
“水车?”汉朝水车并未普及,魏文姬也只是在典籍中见过。见过是见过,但她实在不知吕布所言何意。
“如果让水车给织机提供动力,再看看能否让这些织女年入一金。”说着,吕布见魏文姬还不懂,皱眉道:“明日你找个好点的木匠问问吧!”
吕布说完,留下了发愣的魏文姬,然后走出了织造纺。一出织造纺,迎面来了一个身着马服的壮汉。
这不是侯谐吗?他自从劫得河内粮草之后,再不见踪影,想来是去销赃了。
侯谐见吕布,拱手道:“吕将军。”
“回来了?”吕布未问粮事,淡淡道:“什么时候上任县令啊?”
“啊?”侯谐惊讶问吕布道:“你不想问我劫得粮食何在吗?”
“马匪劫得粮草,自然是要销赃了。”说着,吕布淡然一笑,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不卖给我,反倒便宜了外人,太不够意思了。”
侯谐本以为劫得粮草之后,是要交与吕布的。今日闻听吕布所言,立即对吕布有了敬意。战乱之地,有粮便有兵。粮草这么重要的战略物资,卖与他人,吕布居然不生气?
侯谐其实也没把粮草卖与他人,事实上粮草早就不在他手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