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卑军以占据光禄城,走稒阳道便可一马平川直抵石门樟。五原郡太守王智接报,携都尉候奉等一众武将,连夜赶往石门樟。
此刻,石门樟城尉府内,王智和候奉正吵得不可开交。王智认为,兵贵神速,应立即联合各鄣塞驻军,一举夺回光禄城。都尉候奉则认为:鲜卑兵不过万余,石门樟据险而守,可保万全。
“候都尉?你是说让本官弃光禄城众将,及各鄣塞将士于不顾?”说着,王智重重拍了下桌子,继续说道:“我看你是被鲜卑人吓破胆了吧!”
“塞外将士,旨在保家卫国。若为我五原郡几万百姓牺牲,将士们定无怨言。”说着,候奉见王智刚要辩驳,连忙抢白,继续说道:“况各鄣塞尚有两千余众,尚可牵制敌军。待鲜卑人粮草耗尽,必四散而去。届时鄣塞联军便可牵制敌军,我光禄城精兵,也不至被鲜卑虏去。“
“胡闹!”王智义正言辞道:“若鲜卑人屠城,至你我于何地啊?”
屠城!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终于,候奉沉默了。
王智见候奉沉默,趁热打铁,吩咐道:“候奉,着你调集石门樟两千兵马为先锋,火速前往光禄城南十里处驻扎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太守即已拍板,候奉也不再辩驳。
“宋宪,着你传令各鄣塞,以陶胜为主将,组联军配合候都尉攻城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本官亲自挂帅,待五原郡大军集结,一并开赴前线。今次,定叫鲜卑人有来无回。”
会罢,石门樟城尉朱琰找到候奉,劝说道:“太守乃已故中常侍王甫之弟,虽王甫弄权,早已处斩。但王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你又何必事事与太守为难呢?”
“奉也知此刻出兵甚好,可那鲜卑蒲头焉能不知。此时他据城自守,恐其有诈,不如依险而守来得稳妥。”候奉道出了心中的不安。
“候大人多虑了,他鲜卑东夷能有何诈?此时,他南有石门樟大军,北有各鄣塞联军,任他鲜卑兵各个三头六臂,也是插翅难飞。”
“未必!”候奉见朱琰有些过于乐观了,解释道:“光禄城中,已有鲜卑奸细。能开城门,说明品级不低。王家皆是奸佞之辈,蔡大人流亡吴地之事,仍历历在目啊!”
朱琰听候奉用奸佞之辈评价王智,怒道:“候大人请自重,蔡邕之事乃是私仇。家国大义面前,太守哪曾徇私?”
徇私还少吗?其实候奉也知道,朱琰是王智的人。但此次出征,他带走了石门樟的全部兵力,他有必要提醒朱琰,做好守城预案。
眼见朱琰不买自己这个直属领导的账,候奉强压怒火,吩咐道:“若此行出师不利,你立即调集城内所有百姓守城,万不可弃城不顾!”
“大军未出,大人切不可再说哀兵之话了。”朱琰苦口婆心道:“此言若是落到太守耳朵里,小心军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