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部分

沼泽之恋 三胖 8605 字 10个月前

“那不简单,电话响的时候同时给草打手机,放在座机旁边,草能听到草他妈的声音,草他妈也能听到草的声音,完美解决。”

韩秀草还真有点意动,看起来是个办法。

阚敢也不废话,伸手道:“手机拿来。”

魏斯心很警惕,“干嘛?我手机关了,不能开。”

刘泽把手机递过去,阚敢立刻试试,回头就骂了一句,“妈得智障,差别太明显了。”

一盆冷水又给韩秀草浇下来,弄得左右为难,他想着即便是鼓足勇气先去泉城了,可这一周也提心吊胆,总觉得是做了天大的坏事,万一被妈妈发现,肯定直接喊回家教训。

就算呆在学校胡混,他至少心安理得。

刘泽只是瞄了韩秀草一眼,就大概知道了他的想法,一个很趋于保守、温和的人。不像阚敢,完全是一个感性、冲动的人,想法来了,一刻都拦不住。而魏斯心就完全是一个实用主义者,最适合他的女朋友大概是机器人,呼之即来陪伴,挥之即去不粘人。

对他人,刘泽有种近乎神经质的敏锐观察力,只是看不清自己。

韩秀草终究没敢提前去泉城。

而刘泽却要去泉城参加一次学术会议,他很早加入实验室,老师对他的技术很认可,让他参与到项目中,这一次就是项目中期会,也让他去听一听。

朱珠还是不搭理,韩秀草一听到这个消息,立马来了精神,“真的?兄弟,你明天去泉城?”

刘泽点了点头。

韩秀草在床上挺尸了两天,课几乎都逃掉了,甚至吃饭都没去食堂,阚敢给带回来的,这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,兴奋之余,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,如果他当初像刘泽一样用心读书、科研,现在也能去泉城了,可是如果他像刘泽一样,就不会和朱珠开始,也就不用去泉城了,混乱的思绪一闪而过。

人生没有如果。

只能解决当下眼前的问题。

“干!”

阚敢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看nba,这家伙一身肉又软又凉,跟个女人似的,柔韧性好,篮球也打得棒,也喜欢看篮球。

韩秀草忍不住摇晃床,阚敢正专注呢,骂道:“你特么干啥?”

“快点,快点,刘泽明天要去泉城了。”

阚敢一瞪眼,看韩秀草那副不争气的样儿,“人家去泉城,又不是你去,朱珠能原谅你?”

韩秀草一想也对,顿时又蔫儿,真不知刚才那么兴奋干嘛。

“看你那怂样,刘泽去泉城,你自己去不了,参加不了朱珠的生日会,可以让刘泽带个礼物过去,再写个情书,这样一来也差不多。”

“那赶紧走吧,现在就去中央大街,买礼物,花多少钱都行。”

韩秀草一下子又打了鸡血。

“去去去,等我把球赛看完。”

“哥们都失恋了,你还看毛的球赛。”

“乖,听话,反正你都失恋了,也不急一时半会。”

韩秀草哪里坐得住,喊了一句,急冲冲买饭去了,等一会方便阚敢吃完就立刻出发。

等他走后,阚敢嘿嘿笑了两声,忍不住道:“这个瓜皮,其实吧,我跟朱珠一直有联系。”

“朱珠把草拉了黑名单,反而跟你联系?”

刘泽淡淡地说,很是犀利。

“我草,你能不整天那副死人脸吗?想什么呢?好像全世界所有人整天都干龌蹉事一样。”阚敢看刘泽很不爽,这家伙总是一副不与凡俗同流合污的样子,在他看来,就是装逼。

“你又不是我,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?那不过是你认为我那么想。”

“得,得,我不跟你辩,朱珠没想跟草分手,就是太不爽这厮总是畏首畏尾的样子,就是人家到冰城来,草也得每隔一天回宿舍打电话回家,他妈一打手机,就如临大敌,唯恐听出什么,朱珠就是想借此机会,好好磨一磨他。”

“何必呢,性格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,除非经历生离死别的重大人生变故。”

刘泽看得很透彻,太过少年老成。

“分手不就是离别吗?那就是人生重大变故。”

呵,刘泽摇了摇头,谈个恋爱分个手够分量吗?他也不确定。

韩秀草风风火火又回来了,果然与平日温吞吞的个性差别很大,刚开门就喊道:“球赛结束没?赶紧下来吃饭,吃完就出发。”

两人一起去了冰城最有名的中央大街。

充满俄罗斯风情,不时有俄罗斯美少女走过,穿着吊带,下面是紧身的热裤,一头金发,看着超级性-感,阚敢眼睛瞄着,韩秀草心无旁骛。

“你都有琴琴了,怎么还乱看美女。”

“你懂个屁,这叫欣赏,就跟看蒙娜丽莎一样。”

韩秀草疑惑,“干,我看你心挺大的,异性缘也挺好,我们班柳萌也能聊几句,大街上也贼眼看美女,怎么一跟白琴吵架就那么受不住?”

“你懂个屁。”

阚敢嘴上骂着,心里也不知所以然,心道,或许刘泽那个畜生能说出点啥来,每次一跟白琴闹别扭,就感觉呆着不动都活不下去。

两人左挑右选,太贵,韩秀草自然买不起,第一次的生日礼物,人不到,礼物又绝对不能含糊。

“你到底准备花多少钱?”

韩秀草想了想,“菜可以少吃,甚至不吃,后面几个月生活费都节约出来两百,这次十一假期,我跟妈妈说跟学校团去科尔沁,那偷偷回泉城的火车票得自己出,总共能花600吧,不过我现在身上就350,剩下你先借我。”

最后,两人来到《石头记》挑选礼物,水晶饰品最适合学生,看着漂亮,又不会太贵。

韩秀草本来想买个手链。

“别了,女孩子都喜欢项链,别省那两百块钱,不信,你问问这美女,是不是喜欢项链?”

阚敢边说着,还戏弄一下人家售货员妹子。

那妹子咯咯笑道:“项链看着大气,什么样的女生戴着都好看,手链就不行了,女孩子手腕太粗和太细都不好看。”

韩秀草一想也对,特悲壮道:“行,就选这个。”

钱真花出去,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不安。

他听惯了话的乖孩子,这有些离经叛道的行为让他不安了,路上不住念叨:“哥们这回真是下血本了。”

阚敢一路听他念叨,撇嘴道:“行啦,不就是几百块钱嘛,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付出,什么是付出?”

韩秀草颇不好意思,好一会儿才小声道:“这还是我从小长这么大,自己买的最贵的东西呢,后面几个月都得节衣缩食了。”

“只要你女人收到礼物开心,你丫后面几个月都吃屎也行了。”

“你才好这口呢。”

两人回到学校,阚敢就让韩秀草到公寓楼的自习室去写情书,几百字的作文,韩秀草那是信手拈来,这情书可真是憋坏了,总觉得太矫情,拿给阚敢一看,就被否了。

“写得什么玩意儿,走点心行不?”

韩秀草一直写到晚上八点,都没写出个满意的稿子,苦着脸,一副苦大仇深,魏斯心回来看到,呵呵直笑,神神秘秘拿出一封信来,嘚瑟道:“拿去抄吧。”

原来是他到冰城读大学之后,高中时代的女友寄来,文采出众,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。

阚敢自然也侧目过去看。

“小猫,这昵称真特么恶心。”

“你懂啥,那都是有典故的。”

“啥典故?”

魏斯心脸上一红,竟有些害羞,“不告诉你。”

一看就是一段不为人知的青春故事。

第16章白雪皑皑

这一夜,他终究没有对她做什么,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。

不是他不想。

也不是顾于伦理。

不好意思吧,又或者是他还不适合突然与一个人贴得那么紧密。

离开宾馆的片刻,两个人似乎一下子都挣脱了牢笼,变得有说有笑,谈论着彼此儿时的趣事,男孩子的调皮,女孩子的臭美和攀比,一路聊到了冰城。

她看到了满地的白雪皑皑,不会融化的雪积得很厚,她兴奋的像个孩子蹦蹦跳跳,情不自禁地紧紧抱着他,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。

两人更加亲密了,走在一起都是牵着手,他微微有些出汗。

他把她安排在学校的招待所里,四人间只住了一位东北阿姨过来照顾儿子,为人很亲切,跟两个人交谈着,热情地拿出洗好的白萝卜给两人吃。

“孩子,别客气,吃一根,冬天的萝卜比人参还好哩。”

他摆了摆手,她却很快跟阿姨熟络起来,热烈地交谈着,欢声笑语。

她本就是活泼的性子,若不是失恋和孤独,她一定会觉得他闷。

两人一起去看了冰灯。

兆麟公园的冰灯历史悠久,许多造型奇特的冰灯,憨态可掬的熊猫,踏着燕子的飞马,大型的宫殿建筑,花样繁多,灯光的照耀下,各色的冰雕晶莹剔透,散发无尽的光彩。

童年中的冰雪世界。

她欢快地像个孩子一样,一路上他都在追赶她的脚步。

“哇,这个是什么造型?好漂亮,帮我拍张照片吧。”

“这是喜神吗?我们来和一张影吧。”

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,嘟着嘴,一起拍了照片。

就跟其他的游园小情侣一样,他把手插在她的兜里,揽在她纤细的腰上。

松花江上的爬犁,太阳岛旁的冰雪大世界。

在冰城游玩了三天,她都很快乐,似乎完全忘记了失恋的阴影。

初十那天,他送她去车站,依依不舍。

候车室里,她赖在他怀里,娇嗔说:“没想到你比我小一岁耶,那就是弟弟喽,哈哈。”

他笑而不语,用力地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味,很独特。

一直送她上车,他离开之前,她抓住他的手,问:“我们算是在谈恋爱吗?”

他迟疑了片刻,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。

她高兴地笑起来,“那你就是我的小男朋友喽。”

他下车,看着列车缓缓开动,她对着车外挥手,满脸的笑容。

她离开了,他平静了下来,生活又恢复到以前。

似乎并未有任何的改变,会想起她,但却并不知道要说什么,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,她也不太会打扰他,只是每天会发几条信息。

一个星期以后。

她给他打了第一个电话。

“哈哈,我换了新发型,照片发到你的邮箱啦,你不是说不喜欢波浪卷吗?给拉直了。”

他笑着跟她说了几句。

“你应该每天睡觉前给我发短信道晚安,睡醒给我发短信,男女朋友都是这样的,小笨蛋,记住了吗?”

嗯。

挂了电话,他的心很平静,完全没有激动要去看一看她的新发型到底什么样,心里似乎有根刺扎着,最初相识游玩的新奇过去,空间的阻隔,让他觉得是不是做了一个梦。

不过,此后,他每天会说晚安,醒来会道早安,自习了也会说一声,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继续着,发几条短信几乎成了工作汇报,索然无味,她也没了兴匆匆回复的劲头。

她,变成了一个存储在手机里的符号,苏薇,越来越感受不到温度。

第17章悲催的异地

此时的校园依旧笼罩着一层白白的雪肤,寂静无声,此时还早,本以为不会有同学,却没想到公寓楼里走出来一位,两人不认识,都有些意外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
刘泽的心思依旧在钻研电气学几本书籍上,在实验室呆了好几个月,他也有了一个小工具箱,可以练习对单片机的编程。

只是偶尔会稍稍走神,甚至有点期待假期快点结束。

终于,到元宵节的时候,同学们陆续回来,宿舍第一个回来的人是阚敢,期末的高数非常难,挂科的人不少,阚敢就不幸成为其中一个,很显然他的状态不算好,脸上笼罩一股阴郁,作为一名学霸,挂科是不能接受的耻辱。

“你丫怎么回来这么早,你又不会挂科。”

“还有别的事。”

阚敢看他在摆弄单片机的开发板,撇嘴耻笑道:“真不知道你整天搞这些有啥意思,大学里不谈恋爱,大学白上。”

“嗯,我也听到过这种说法,还有一种说,大学不挂科,大学白上。”刘泽说完就继续忙活手头的事儿。

阚敢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
距离开学报到还有一天,魏斯心也到了,不过这厮到宿舍放下东西就闪人,小别胜新婚,不用说,跟寇翀出去了。

宿舍只有韩秀草还没回来。

阚敢出去打了一个时间很长的电话,一直到熄灯还没回来。

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2月14日,在西方叫情人节。

刘泽躺在床上,思绪有些乱,强迫着静下来,却又难免有些期待,一个倩影从眼前闪过,不禁苦恼。

哐嘡,门打开。

“草。”

声音非常大,刘泽皱了皱眉,不悦道:“草还没来呢。”

“你丫能不抬杠吗?”阚敢的语气非常恶劣,“起来陪我喝酒。”

他提着六听啤酒和酒鬼花生放在桌上,很明显的情绪不对劲,拿着蜡烛点上。

“你自便,我睡了,声音不要太大就行。”

阚敢的情绪经常会受到女朋友电话的影响,对此宿舍的兄弟都见怪不怪。

“草,是不是兄弟?陪我喝酒。”

说着,他就咕噜咕噜地灌起来,心里那股难以言说的憋闷减弱了些。

刘泽从床上坐起来,穿着秋衣,这就是冰城的好处,冬天特舒服,不会起床冷得要死。

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,开了一听啤酒跟阚敢碰了一下,咕噜咕噜地喝。

“你们刚腻了一个寒假,突然分开心里难免空落落,吵一架倒也正常,你也不用太在意,冷静一个晚上,说不定明一早就涛声依旧了。”

“哎。”阚敢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迎着蜡烛的光芒,刘泽看到他眼角闪出的泪花。

阚敢从来都是一个感性的人。

“兄弟,道理我都懂,可我这心里难受,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,我就不能陪她过,草他妈的左明,非得给老子58分,不他妈挂科就不用提前回来了。”

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,赋予了特殊的含义,对男男女女就特殊起来,刘泽对此不置可否,他觉得感情纯美如酒,随着日子越发的香甜,放在心里,而不是流于表面。

“来都来了,还能怎样,有没有想过,有朝一日,或许你们还会分手,日子照样还是要往前过。”

“我草,你丫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,我俩绝不会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