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二爷这下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,吓的脸儿都白了。要说张悦和徐光祚对于他而言,属于争相结交的崇拜对象,就好比是初生的幼虎之见于传说中的虎王。
可尼玛太子这种物种,那就完全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好吧。那已经不是什么虎王了,完全就是恐龙级别的故事了。
姐夫诶,你说你整几个小公爷当兄弟,就已经很屌了好吧。可这来不来的忽然整出个太子来……我去!你辣么屌,咱们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?
程壎两眼呆滞,嘴角耷拉着,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,半响没从震惊中醒过神来。
苏默看的这个捂脸啊。丢人,太丢人了啊。不就是见个太子吗?这有啥啊。话说公主咱都摸过……呃,不是,是见过。那啥摸的,就是为了治病,治病,咳咳。
别说公主了,皇帝、皇后还不是一样?有啥了不起的。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的,瞅瞅这小子那点出息。唉,这下可要被朱厚照这小子笑死了。
啪!
一抬手,照着后脑勺来了个清脆的瓜瓢儿。
“唉哟!谁特么……啊,呃,咳咳,姐夫,你干嘛打……呃,这个,啊,那个……臣,锦衣卫副千户程壎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好吧,终于是回魂了。程壎涨红着脸,似模似样的整了整衣襟,恭恭敬敬的对着朱厚照拜了下去。
当日程敏政舞弊案平定,查无实据不了了之。然则官职暂未恢复,只得从别处补偿。因而,年仅十四岁的程壎程二爷,便恩荫了这么个虚职:锦衣卫副千户。这也算是皇家的一种变相的交代吧。
朱厚照别看在苏默眼前整日嘻嘻哈哈的,但是在外人面前,可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了。此刻眼见程壎拜下,只是小脸绷着,鼻子里淡淡的嗯了一声,一手虚抬,道:“罢了,无须多礼。今日乃讷言的大日子,孤心甚慰,直接办正事儿吧。”
程壎听的又惊又晕,竟不知原来太子竟和姐夫关系已然这般亲厚,这分明是代表皇室来给姐夫撑腰的啊。
心中想着,连连应是之余,跟头把式的转头往里跑去。太子到了,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副千户够格招应的。
外面,苏默听着两人的对答,鼻子差点没气歪了。等到程壎进去了,当即指着朱厚照怒道:“你特么什么意思?小太爷提亲,你特么心甚慰个逑毛?跟小太爷装长辈,你特么也不怕折寿了去!心甚慰,我甚慰你一脸好不好?”
朱厚照乜着眼看他,昂然道:“咋的,不行啊?这可是我父皇跟我说的,父皇告诉我,在外面就不能落了皇家的脸面。所谓君父君父,视君如父,你这内弟既然以官身拜我,我自当以君父对之,这有毛病吗?你要不服,大可去找我父皇理论去。”
苏默傻眼,是啊,君父君父,按照古代礼制,这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,可不就是这样吗,有毛病吗?没毛病啊!
可特么……为啥就这么别扭呢?
“……。姑爷,你们这般在门外打闹嬉戏,旁人不知,只会笑我家小姐,却叫我家小姐脸面往哪里放……。”
“是是是,安叔莫怪,是我的错,我的错。”
程府回廊中,安叔絮絮叨叨的说着,苏默臊眉耷眼的连连应着,脸上讪讪的。
怎么这话儿听着这么耳熟呢……
好吧,苏默这毛脚女婿头回上门,委实有些犯怵,不知咋的,甚至连叫门都有些紧张。听着身后那帮牲口还一再的嘲笑,一怒之下干脆抓了壮丁。
壮丁抓谁?身为苏少爷贴身侍卫的胖爷,自然是大小长短最合适的了。
结果一通闹,还不等胖爷上去,程府侧门便先开了。既然要来拜访,当然要先通知人家一声不是,所以程府早有人在大门这候着了。
之前某人紧张,蹑手蹑脚的人家听不到声儿。可尼玛外面忽然杀猪似的的闹腾起来了,人家哪里还听不到。
所以,大门不用叫就已然开了。出来的不是旁人,正是当日一路西行过的安叔。
都是熟人儿,又有了前番两次的交集,安叔对苏默极是亲切,自然也就没那许多客套。口中直接称着“姑爷”,言下也是谆谆劝诫,只盼别哪里恶了家主,耽误了这段大好姻缘。
苏默正是知道安叔的好心,愈发不能申辩,便只能唯唯诺诺,老老实实的听训。
至于跟来的同行之人,这会儿却不急着介绍。一来毕竟张悦等人上回就见过了;二来,终归说起来,两下里身份并不对等。一些明面上的礼数还是要讲的。
所以,众人一路行来,倒是朱厚照的身份并无人注意。小太子乐的清闲,跟着众人鱼贯而入,一路上左看看右望望,虽然见那园林亭廊并无甚奇处,却不知怎的,偏偏就觉得大有趣味儿。
倒是符宝小真人真个好奇,皇宫大内她不能随意走动,所见有限。如礼部侍郎这种大官的府邸,却也是首次得见。
只是看来看去,却不由的暗暗撇嘴。这些个大官儿的宅子,似乎也并不如何特殊,除了花石草树多些,也就那么回事儿了。
由是,兴趣再次转移到了前面的苏默身上。昔日跟着老爹走街串巷,给人法事做的多了,但这提亲却是头回亲自参与,心下颇有些小期待。
然而待看到苏默在安叔面前那低眉顺眼的样儿,不知如何忽的心下怒气勃然。
这可恶的小贼,原来竟也有这般低三下四的时候。偏对着自己时,总是一副趾高气昂骄傲的跟什么似的,这可不是欺负人吗?哈,我知道了,刚才来时一路上大伙儿笑话他惧内,想来此刻模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咯?
惧内?就是怕媳妇儿吧。怎么给人当媳妇儿,还有这种福利?唔,那如果是换成自己的话,那小贼会不会也肯这般对自己呢?
想到这儿,符宝小真人忽的一阵粉颊发烧,心慌慌的偷眼四下瞟了几下,又赶忙敛下眼帘,生怕心底的小秘密被人瞧破。小鹿怀撞之际,倒是不由的也敛了性儿,不敢再肆意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