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人围住了程奇,嚎啕大哭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不是受了委屈,能够这样让铁打的汉子们涕泪横流,顿足捶胸?
秦牧风心头大震,厉声吼道:“都给老子住嘴,哭什么哭,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不流泪!有什么委屈,不用你们找李宁宇!我秦牧风就替你们做主了!天大的事情,我秦牧风给你们扛着!我们天威军没有怂蛋,别人欺负我们,就给老子抡起拳头打回去,出了事情,老子这些个高的替你们顶着呢!说,程奇,你说,到底怎么回事!”
程奇满脸悲愤,噗通一声,跪倒在地秦牧风面前,怆声道:“督师大人,我等孟津一战,第四镇将士战死六百余人,重伤八百余人,尽皆退出天威军,鞑子被我们终于打退了!皇上明旨,但凡军中阵亡将士皆有抚恤银与抚恤田,重伤残疾将士同样有抚恤,从四十八两白银、五亩良田到一百二十两白银二十亩良田不等,这是皇上体恤我们这些弟兄,可是,为什么我们到了地方,什么都领不到,我们这里领取最多的也不过十两银子,良田一亩都没有分到,我们不是最可怜的,最可怜的是那些孤儿寡母,没有了男人支撑,都要被活活饿死啊!还有一些重伤的弟兄,因为没有银子医治伤兵,都已经伤重死去了!我等前往孟津、河南府向官府索要抚恤,官差们竟然将我们用军棍驱逐,甚至动用了当地巡防营,污蔑我们第四镇将士都是献贼余孽,死不足惜!大人,你可要为我们驱死的弟兄们做主啊!”
“督师大人,你要为我们做主啊,如果您不管,我们就去盛京,去找我们王爷!请我们王爷做主!”
群情激奋,一个个将士们满脸的悲愤,纷纷痛呼!
“啊啊啊……,气煞我也!”
秦牧风听得目眦俱裂,这是天威军第四镇的将士,管他那个镇的,都是我秦牧风的亲兄弟,竟然受到了如此待遇,真的是不拿我们天威军当人看啊!
“该死的,你们都不用去盛京了,跟我走,立即跟我回京城!老子不将朝堂上的王八蛋们给打得骨断筋折,老子就不姓秦!杜澜,传令,跟老子立即回京!不去漠北了,哪怕皇上将我剐了,我也绝对不回去!不给弟兄们讨回公道,我就自刎于天威军将士面前!”
最让秦牧风疑惑的是,这些人说话很不客气,甚至有些敌视天威军第二镇,这在以前可是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,怎么了?
秦牧风催马来到了众人面前,从战马上跳了下来。
“你们中间谁是领头的?”
秦牧风沉声喝道,“站出来说话,本官是江南天雄军总督秦牧风,原来天威军第二镇跟南京右镇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,你们督师李定国大人跟我也是不打不相识的至交好友,听你们的口气,对第二镇的弟兄颇有怨言,有什么委屈的话,就跟本官说,咱们天威军的弟兄,不是背地里说闲话的孬种,有什么事情就给我说,本官给你们做主!”
众人心头一惊,秦牧风?不要说天威军的将士,即便是大明疆域所至,又有谁不知道秦牧风的大明,那可是大明第一悍将!
乞丐中间,一个中年汉子站了出来,沉声问道:“这位大人,您真的是秦督师?”
秦牧风点点头,达到了:“本官就是,秦牧风的名号,天底下想必还没有人敢冒用!”
中年男子微微躬身,拱手道:“卑职原第四镇骑兵大营把总程奇参见督师大人,卑职与诸位弟兄都是第四镇的将士,在孟津一战之中,我等与鞑子的西路军大战,虽然大获全胜,但是也伤亡不小,卑职与诸位弟兄身负重伤,伤势好转之后,已经无法再度参战,无奈退出天威军,不过,卑职向您发誓,我等大战之中,从来没有一个临阵退缩的,鞑子与我等乃是百年死敌,哪怕是赴汤蹈火,我等也绝对不会皱下眉头!”
秦牧风点头道:“嗯,这个本官相信,宁宇兄虽然出身草莽,但是手下的兄弟们确实没有一个孬种,都是精忠报国的大好男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