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都是大才,不管是圣旨还是书信,都是一挥而就,盖上了玉玺以及印章,交给邓龙送回福州。
同样的圣旨与书信也被送往了淮安府。
朱杰刚刚抵达淮安,甚至还都没有来得及入城,就接到了李岩与情报部的奏章。
朱杰展开奏章,看完之后冷哼一声,将奏章扔在了地上,向着来人喝道:“旨意朕就不写了,带朕的口谕回去,李岩处置事务有功无过,着封汴州候以示嘉奖;只要郑鸿奎郑森真心实意归降朝廷,协助朝廷,剿平叛乱,除了郑芝龙、田川七左卫门之外,所有人都可以赦罪!告诉段暄,再敢跟李岩对着干,回到了南京城,朕饶不了他,另外告诉史宪之跟高弘图等阁臣,务须全力辅助李岩主持朝政,一应事务,尽皆由李岩决断,不必上奏,记清楚了吗?”
“记清楚了!”
朱杰没好气道:“记清楚了,就立即给朕滚回去吧!别拿这些烂事来烦朕!”
皇上不高兴了,情报部的来人自然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。
朱杰抬头看看远方,现在距离淮安府已经不足四十里了,再有一天时间,就可以抵达淮安,阿济格,阿济格,你个狗日的,咱们终于又要见面了,这一次,朕让你有来无回,死在江淮!
“传令,命令骑兵护住左右两翼,火枪兵突前,全军加速前进,天黑之前,务必赶到淮安城!”
“什么?”
史可法登时急了,叫道:“李大人,你什么意思?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要一言而决?且不说这件事情如此决定是否合宜,即便是没有什么问题,不上奏皇上,就这样决定,如何能成?”
不光是史可法急了,连毕懋康、高弘图等人都纷纷表示反对,有的说必须要上奏皇上,请皇上准允才行,毕竟涉及到的是国家叛逆的处置,事关重大,岂能有臣子自作主张;有的则是直接反对此事的处置,郑芝龙强劫军火,谋杀钦差,甚至带着整个福州镇跟福建水师造反,罪大恶极,不将整个郑氏家族都给抄了,实在是难以面对天下汹汹民意!
这一次连段暄都有些不满了,段暄沉声道:“李大人,此事如此处置却是有些不妥,虽然皇上请您主持军政事务,然则皇上不过到了淮安府,两者相距不过数百里,派出六百里加急,一来一回,三四天时间足矣,您直接乾纲独断,置皇上于何地?这不是普通的军政事务,涉及到整个政局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一旦出了乱子,咱们做臣子的百死莫赎!”
“段暄!”
李岩脸色凝重,喝道:“别人不清楚,你主持情报部应该清楚,索尼与郑芝龙的和议,那可是要命的,其中涉及到的八千匹战马,足以武装一支精锐骑兵了,而且福州镇不怎么样,但是郑家的私军战力可是不俗,一支精锐骑兵,足以改变江南的态势了,现在搞不好满洲鞑子的战马已经在天津卫准备登船了,事态紧急,我们哪里还有时间去请皇上圣裁?所谓兵贵神速,你难道还不懂吗?一个小小的郑氏家族的生死,与整个大明江山比起来,孰轻孰重,难道你们掂量不出来吗?”
即便是李岩磨破了嘴皮子,这些人依旧不同意,事关重大,谁也不敢随意开口附和。
史可法缓声道:“李大人,我知道你没有私心,但是即便是皇上请您主持朝中军政事务,这样敏感的事务,也需要皇上首肯才行,你见识卓越,远超同侪,爱惜羽毛更甚于生命,此事一旦擅自决断,可是容易落人口实的,即便是皇上再信任你,众口铄金之下,只怕也于你不利啊,从古至今,这样的事情可是不在少数!”
李岩心头微震,史可法这番话委实是为自己着想,这样的事务太过敏感,一旦被有心人利用,确实是容易引起皇上误会,君臣之间如果为此产生了隔阂,可是麻烦得很,一辈子都甭想着弥补。
旋即,李岩摇摇头,坚定道:“好了,宪之大人,既然皇上让我主持朝政,便宜行事,那此间事务就是我说了算,我做出的决断,自然由我负责,哪怕是刀斧加身,也绝不动摇,郑鸿奎的使者可是立等回复呢,时间一长,更是容易滋生变故,皇上英明神武,我想绝不会因为此事怪罪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