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良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征战一生,自然是清清楚楚。
“高大人,高大人稍候!”
候恂连忙劝道,转过脸来,向着左良玉厉声喝道:“左良玉,不管你是不是皇上的腹心重臣,也不管你是不是能够拿到足够的饷银,现在家国危难之时,正是我们君臣同仇敌忾之时,哪怕是饿着肚子,也要拼死一战,难道你想要大明亡国,我们汉人亡族灭种吗?我可是正告你,你不要自误!再要执迷不悟,神仙也救不了你!”
“老大人,我、我也有我的苦衷啊……”
左良玉闷声道。
“苦衷?”
高杰冷声道,“你能有什么苦衷?该不是就想着要造反,从背后捅朝廷一刀吧,如果是那样的话,左良玉,我让你活不过今天!”
“高大人,高大人,您且息怒,暂到外面稍候,老夫今日哪怕是就是死,也要让左良玉给我说个明白!”
候恂花白的虎须一翘一翘的,脸色气的发紫,高杰冷哼一声,一甩手,来到了帅帐外面,等候候恂的消息。
候恂看向了左良玉,狠声道:“左良玉你到底是要搞什么?难道还真的要造反?你可不要忘了,你是汉人,汉人!你是汉人!你现在如果胆敢叛乱,将会永远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与秦桧等奸贼同列!子子孙孙都要抬不起头来!”
左良玉听说候恂到了,心头吃了一惊,这个时候老头子怎么跑到九江来了?朱杰的说客?他要是插进一杠子来,事情还真的不好办了,自己这么多年来,屡受老头子的大恩,如果他闹将起来,可是怎么好?
“大帅,候老大人可不是一个人来的,还有情报部尚书高杰呢,而且后面还跟着一个百人骑兵队,腰间挎刀,背后背枪,只怕他们是来者不善啊……”
一旁的参将沈辉低声道。
左良玉看了沈辉一眼,低声道:“无妨,这里是九江,不是南京,即便是皇上来了,也翻不出什么花来,一百骑兵而已,吩咐邓爱贤,让他集结军中精锐,在大营两侧埋伏,如果相安无事,不要出面,一旦有动静,那就将高杰干掉!反正是这一次造反我是已经造反定了了,谁也阻挡不了我!走,随我去迎接老大人跟高杰!”
走到了大营外,远远的左良玉就躬身施礼道:“老大人,您怎么突然来到九江了?良玉有失迎迓,还望老大人恕罪,左良玉见过高部堂!”
候恂脸色难看,喝道:“左良玉,你到底怎么搞的,连皇上的旨意都有胆子违逆了,你要造反不成?混账东西,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!都成什么样子了!”
候恂一上来就是疾言厉色,向着左良玉一阵咆哮,左良玉后面的将领们一个个都蔫头蔫脑的,不敢发话,不是怕眼前得到候恂跟高杰,而是怕左良玉,这么多年来,就从来没有人赶在左良玉面前说一句候恂的不是,一旦出口,那等待自己的绝对会是一场灾难,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闷声发大财!
“老大人,老大人息怒,有事情,咱们还是请到帅帐里面说吧!”
一旁的左梦庚连忙陪笑道。
候恂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,这个左梦庚年纪不是很大,但是特别有眼色,深得左良玉与候恂的喜爱,如今左梦庚说话了,候恂倒也不好总是板着脸色,毕竟自己可是一个长辈。
候恂冷哼一声,向着高杰说道:“高大人,请吧,咱们进去再说。”
高杰笑道:“候大人,此次前来九江,你一切由您做主,我不过是陪您来散心的,大人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