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衾孤零零地蹲在地上,蜷成一小团,哭成了泪人。
她根本不想做什么女强人,她也不想做什么刀枪不入的奇人。“如果可以,”叶衾甚至这样想了,“如果真的可以,可不可以不那么残忍?可不可以,回到最初的美好?”
可是不可以啊!
不是残忍,而是无缘。是他们之间的沟壑太深太深了……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:“”你和晏殊臣多般配啊!
不管是同学,还是晏家父母,亦或者是苏慕,所有的人都在说着:“叶衾啊,麻雀怎么能变成凤凰呢?”
麻雀是不可能变成凤凰的啊!她从前太傻太天真,才会觉得就算被所有人否定,就算得不到祝福,就算、就算要千难万难才能和晏殊臣走到一起。
她都不怕!只要是和那个叫做晏殊臣的男人,什么她都可以淡然一笑受之。
可现在,哭成这副狼狈相的,不正是叶衾自己吗?!
川桦路几乎什么都没变,路灯还是闪闪烁烁的老路灯,桦树还是高挺坚韧的桦树,米粉店还是笑起来缺颗牙的老板娘……只是,她变了。她变成一个人,一个对自己说谎的大傻瓜!
“姑娘?你怎么哭成这样?哎呦,你看你这么漂酿的人喏!”老板娘眼尖,看到了马路这边的叶衾,从围裙兜摸出几张餐巾纸来,咧着她缺了一颗牙的嘴,笑着递给她。
“谢谢,”叶衾接过纸,擦了擦脸,却上气不接下气,“给我碗酒好吗?五块钱一大碗那种的,好吗?”
老板娘抿着嘴想了想,终究是没说什么,摇了摇头,招手叫帮工端来一碗。
叶衾仰着脖子,深吸一口气,咕咚咕咚地往下灌着并不烈的米酒,胃里却火一般烧灼,烧伤了她的心,却也蒸干了眼泪。
“看到她手里的包了吗?”
“我只要她手里的包。”
叶衾喝完酒,谢别老板娘,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大路上走。身后尾随着几个男人,但是叶衾一点也没有发觉。
“上。”男人低声一句命令,已经有旁边的另一人迅速窜了出去,一把夺走了叶衾的手包。
“你们站住!还我的包!站住!来人啊,抢劫啦!”叶衾猛地抬头,却只看见那几个男人上了一辆无牌照的车。
“喂!站住!”明知道人追不上车,叶衾就是不要命了一样地追在后边。
她的高跟鞋终究碍了事,一个腿软,她摔在了地上,膝盖的血迹浸出来,疼得她痛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