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射中了?”
满公主显然也愣了愣,这是绝不在计划之中的,没有人能想到那箭竟然能射中。
“太子不能造反!”
季寒蝉反应敏捷,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太子本是顺位继承人,如今皇帝还没有下旨要废掉太子,若是此时皇帝中了剧毒必死无疑,那么太子?他必然就不是造反,而是捉逆贼了!
季寒蝉猛地侧头看向拾锦,压低声音,“去找霍乙!年鹊!”
“是!”
“顺便告知世子和二皇子我已准备好反逼太子”
“是!”
一番话吩咐完,季寒蝉再次轻咳两声,转头见满公主也正凑在一个侍女耳旁正悄咪咪地说些什么。
“说什么呢?”
季寒蝉假意开玩笑地凑近,实则尖着耳朵听了那么几句。
不过自然是无功而返的,只听到了那么个太子两字。
“自然是些琐事”
满公主抬起头来,微微一笑,眼光再转向高位的时候,只见那女子竟还同侍卫军首领缠斗着,以此见出那女子功力深厚。
而此刻方才没反应过来的人也出手了,几乎是场上所有的文武官员,皆是有剑的提剑,没剑的就直哆嗦,要么便直指着那头,皇上皇上地直呼。
而其中冲得最前头的便正是二皇子同世子二人,他们都看见了那直直插在皇帝肩上的剑,两人皆是七窍玲珑之心,自然就明白了。
大事不好了!
假事要成真了!
季寒蝉嗯一声,又转头去看那采茶女,心中不知闪过几缕思绪。
场中一时间都只有乐声。低着头喝酒不出声的云慕鹤,失神而呆愣愣的季暮雪,微笑着看着表演的二皇子,蹙着眉放下酒杯的世子。
人人面上表情皆是各异。
季寒蝉这厢则是四处环视了一圈,又低头看向自己的酒杯。她向来是自认为看过些心理学的书,懂些微表情,可这么粗略一瞥,又看得出来什么呢?
“下一调”
满公主的声音再次从侧头响过来,惹得季寒蝉看了她一眼,随即便动筷子随手吃了口剁椒牛肉。
“嗯”
她应一声。
虽然早知道要发生什么了,季寒蝉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的,毕竟在这样的大场合,想要行一些偏激的举动,比如说杀一杀皇帝,还是很令人热血沸腾的。尤其是当这个皇帝还昏庸无能,奢靡无度。寄托上了全人类的希望,颇有种民族英雄的感觉。
可实际上?季寒蝉内心知道,这不过是一场政治纠纷,哪里有甚么人真正为了西域百姓考虑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此话不假,可更适用于和平年代。如今世代乱了,只是有人想拿着这句话揭竿而起,自己做皇帝罢了。
封建时代还是封建时代,真正的民主需要科技。
她坐在原地,明白自己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无力的挣扎,正如另一个世界中国两千年的挣扎一样,改朝换代别无差别。
“铮铮铮!”
就在这时,曲声突起。本三乐器和鸣,此刻古筝之声犹如异军,一霎那间激烈如同万马奔腾,波涛翻滚,一刹便朝着众人袭来。
进入下一调了!
这本是讲炒茶的部分,可平白中却带了丝肃杀的意味。旁人不解此意,可其中之人莫无不明白之人。
来了!
那一瞬间说短不短,说长不长。就在古筝琴音一霎那停下来的时候,那女子修长的手指素手轻轻拂,紧接着一声奇异的咔嚓声骤然响起。
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还未去思考这声音从哪里来,是怎么回事的时候。一根暗色的细条状事物猛地从古筝正中心射出,以一肉眼难以捕寻的速度飞一般地猛地朝前射去。
呼啸而过霎那即逝的破空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