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果然是个惊喜”
满公主说着,一双媚眼转去看了眼二皇子,果然见二皇子和世子两人面上都是带了分讶色,不由掩嘴笑了笑。
“曲儿,采茶女”
是宣谱子的太监,这么短短几字说下来,紧张的气氛仿佛就蔓延开来了。
当然,旁人是无感觉的。
说来刺杀,实则不易。即便在如此“家常”的皇宴,侍卫军对于皇帝的保护也是十分到位的,首先皇帝身旁一个贴身侍卫,也是侍卫军的总管。其次台阶旁围了二十来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军,平日里都是耍枪弄剑的好手,封官也极高。
光是那一层围着的侍卫军便让人不敢作他想了,但若仍想要趁其不备,突破层层阻碍,成功突到皇帝面前,那么恭喜你,你将面对的是江湖上都有名声的侍卫军总管,以及皇帝培育的一波私人死侍。
难,难,难,难如上青天。
季寒蝉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酒杯,微微一笑,或许几千年来少有人成功过,是因为更难的是人心。
“铮铮铮”
几声琴弦音色极其圆浑,在半空中响起,倒真出了几份采茶的意思。
三个女子从最底下的帘子门里出来了,一个握着改良过的小古筝,一个琵琶掩面,一个横捏笛子。
一粉一白一绿,好一番采茶女的动景图。
众人回没回过神的,顿时都拍手喝彩道好起来。
三个女子呈个三角状,缓缓朝前移去。说来这三个女子,尤其是举琴的那个,看来就不是个练家子,那小古筝不过一臂的大小,她却额上冷汗都出来了。
旁人也不甚在意,毕竟这些曲乐大多是从宫中出来的,就算是民间的乐队,也是考核重重,要从上到下检验九代的。
一声清脆悦耳,清远悠扬的笛声突如其来地传入耳内,顿时让人精神一震。
笛琴附和开来,仿佛将一幅山中翠茶,蜿蜒小路,挽发姑娘的场景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“好听么?”
耳旁传来满公主的声音,季寒蝉侧头,只见她轻抚眉头几缕墨色的发,面上一霎出现妖娆诡异的笑容,“这是我特意从南陵寻来的好手,你便看着罢”
什么?!
四面顿时哗然,属臣的地头儿还好,谁都懂规矩,哪里敢在天子阶下多言。那头家眷们却不管这些,一时间交头接耳,好不热闹起来。
众人皆是将目光投向台阶上坐着的季寒蝉,只见季寒蝉闲来无事,竟然还在吃那剁椒牛肉!
“翰林,宣旨吧”
皇帝也不再多言,他从左到右扫视一眼座上众人,便坐下了。
紧接着,一个中年男子着着深绿色的衣裳,从侧边大步迈出来,随同其后的还有个捧着圣旨的小厮。
男子双手去捧起那卷明黄色的缎子,紧接着双手一抖,铺展开来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北陵应天承运,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今奉天旨意,以季族嫡系三小姐蕙质兰心,贤良淑德,封安陵郡主,赏黄金百两,赐玉牌一枚,封千户,赐地汝宁”
等等等等,还念了一大串封赏。
罢了,那翰林转头见季寒蝉似乎听得有些乏了,竟在发着愣。
“钦此!”
他提着嗓子,中气十足地大吼了一声。
“谢主隆恩!”
这厢季寒蝉本思量着些事情,被那么一声钦此喊了回来,忙绕过桌子跪在了地面上,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”
“安陵郡主,接旨吧”
那翰林听起来似乎有丝孟浪。
季寒蝉抬头,只见那翰林正蹙着眉,面上也是无笑的,嘴边一条法令纹极深,此刻正翘起,似乎极是不屑。
“谢主隆恩”
季寒蝉再提声道了一次,便双手举起接过了圣旨。
她低着头,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。尤其是面前这翰林不屑的眼神。也是了,这些翰林大多都是寒门子弟,靠了功名考上来,嫡庶观念重,向来都是整个北陵最陈旧的一圈人。被他们知道一个庶女能爬上这个位置,还不早把金銮殿参破了。
“嗯”
高位上又传来皇帝的声音,整个场中顿时静了静,“开宴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