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林宛很害怕陆曼婷来质问自己,甚至想过求国师禁止陆曼婷来看望自己。可是,她却没有这么做。因为,这个答案是她欠陆曼婷的,她不能逃避。
林宛热情地将陆曼婷领进了自己的房间,亲手泡了茶,给陆曼婷倒了一杯。然后,坦然地坐在陆曼婷的对面,若无其事地等待着陆曼婷的问题。
陆曼婷不动声色与林宛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,无非就是一些自己初为人母的感受,兰子恒对孩子的喜爱。以及她和兰子恒之间,因为有了这个孩子,感情也更进了一步。
一切都是那么自然,那么和谐,那么正常,仿佛陆曼婷真的只是带自己的孩子来看望自己的小姐妹一般。
可是,林宛心里清楚,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因为,她看到了陆曼婷怀里的那个孩子。虽然孩子还小,而且正在睡觉,窝在陆曼婷的怀里,看不太清楚。但是,那孩子确实长得很有几分像兰子恒,不管是肤色、眉形、嘴唇,还是头发和下巴,都和兰子恒十分相似,完全没有陆曼婷的影子。
那孩子的肤色虽然没有兰子恒那么黑,但是一身小麦色的肌肤,显然是南越国人的血统;那孩子睡觉时,眉头微微皱着,和兰子恒皱眉时的神态极为相似;和兰子恒一样,嘴唇有些厚,但红嘟嘟的,十分可爱;头发微卷,这一点和洪家的人十分相似,洪皇后、洪穹、洪小天和兰子恒都继承了这一特性;而且,连下巴上的那一道美人沟,都和兰子恒一模一样。
如果林宛要告诉兰子恒,这个孩子不是他的,估计兰子恒都不会相信。可是,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?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呢?真的是兰子恒的儿子吗?
陆曼婷见林宛一直打量着她怀里的孩子,不由勾唇一笑,将怀里的孩子往林宛的面前送了送,让林宛看得更清楚一些,微微一笑,娇声问道:“宛儿妹妹,你看这个孩子长得像谁呢?”
林宛闻言一怔,抬眸看着陆曼婷,只见她目光锐利而深沉,笑容却很甜。不由心中一慌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圣姑想了想,才点头道:“可以,但现在不行,等到了晚上,本宫可以亲自来此拔这些花草。但是,一次也不能拔得太多,那样容易被人发现,本宫会分批采集,然后让玉儿给你带回去。不过,太子殿下的病不能等,你必须要尽快找到解药,明白吗?”
林宛乖乖地点了点头,道:“是,圣姑,我会尽力的。”
圣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又带着林宛施展轻功离开了山谷,却并没有再把林宛带回圣宫去,而是走另一条路将她送到了后山脚下的树林里。
兰紫玉早已带着红帆在此处等候,等林宛一到,便帮着她脱去了黑袍,摘下了银色面具。和林宛一起,骑着马,光明正大地回到了紫玉园。
雪草为林宛担心了好几日,见林宛终于回来了,不由高兴地流下了眼泪来。飞快地跑到了林宛的身边,拉着她的手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,见林宛没事儿,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回了房间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林宛感到轻松又愉悦。喝了雪草煮的白粥,虽然清淡,但是却十分爽口,倒是比圣宫里的饭菜吃起来,感觉舒服多了。
下午,兰紫玉要回圣宫去检查工作,林宛和雪草说了一会儿话,便也去睡午觉了。虽然在圣宫里也是整日睡着,可是,却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,自己的床上睡得踏实。
晚上又吃了一顿白粥,林宛感觉要连吃三天的白粥,才能解了自己这几天在圣宫里吃的油腻。
第二天中午,兰紫玉便把圣姑从毒花谷里采的毒花毒草送了回来。林宛将这些连根带茎的花草,拿到后山一个偏僻的地方种了下来,细心地照料着。
此后,每隔几天,兰紫玉便又送回来一些,不到一个月,林宛在后山种的毒花毒草便已经颇具规模了。
林宛每天上午和雪草一起做完家务之后,还要打理紫玉园里的菜地。下午只能睡半个时辰午觉,便又要去照顾那些毒花毒草。晚上吃过晚饭,也没有闲着,点着油灯在药房里,一忙就是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