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曼婷又说了一些关于她在太子宫里的生活,还有一些南越国的情况,以及过几天的祭祀大典。
南越国的祭祀大典是由国师大人主持的,到时候南越国的皇室和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参加,还有一些受到皇后邀请的女眷和小姐们也会一同前往圣地。当然,大部分人都只能在圣地之外朝拜,能进去的只是少数。
虽然,林宛也知道圣地就在南越国皇宫的深处,但是,南越国的皇宫太大,而且地形非常复杂,林宛进来之后,早就已经失去了方向感。就算让她原路返回,她也已经无法自己走出去了。
林宛对南越国的圣地和国师都非常好奇,所以,听得津津有味,暗暗记下了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。
陆曼婷大约在林宛房间里坐了小半个时辰,外面的侍女便进来催陆曼婷出宫了。那侍女显然是兰子恒的人,对陆曼婷虽然恭敬,但是,态度却有些冷淡。
林宛微微一笑,起身扶着陆曼婷往外走,边走边嘱咐道:“陆姐姐,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,无论如何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林宛蹙眉,有些震惊地问道:“陆姐姐,你怎么会这样想呢?你和孩子都很健康,生产的时候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,你不会有事儿的,孩子最需要的是母亲,没有人能比你更爱你的孩子。所以,没有人能保住你的孩子,除了你自己。”
陆曼婷抬眸看着林宛,美丽的大眼睛里满含着泪水,扯了扯嘴角,点了点头,道:“宛儿妹妹,你放心,我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和孩子的生命。我只是说万一,如果万一我不在了,请你帮我把孩子送到他的亲生父亲那里。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在这个没有人性的皇宫里,过着没有母亲保护的日子。”
林宛怔怔地看着陆曼婷,心中不由有些慌乱。难道,陆曼婷是已经对那件事情产生了怀疑吗?还是林宛因为自己隐瞒了真相,所以做贼心虚,想得太多了?
陆曼婷见林宛怔住了,以为是她的话把林宛吓坏了,轻轻拍了拍林宛的手,低声解释道:“宛儿妹妹,子恒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对我很好,但那也不过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,而且,这可能还是他唯一的孩子。所以,如果等孩子生下来了,他肯定就不会再对我百般维护了,也许还会亲手要了我的命。”
林宛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曼婷,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,惊恐地道:“陆姐姐,难道兰太子已经发现这一切都是……”
陆曼婷摇了摇头,道:“不,他并没有怀疑是我下的药,也没有察觉他中了我的蛊毒。只是,我发现他最近在喝的一种汤药,似乎对他十分有效。所以,他这些日子一直很高兴,他有了新的希望,便对我和孩子没有那么珍视了。万一他的病真的被治好了,他就不再那么需要我和孩子了。他向来心狠手辣,为了达到目的,不择手段,即使牺牲我和孩子,他也不会眨一眨眼。”
林宛深吸了一口气,柔声劝慰道:“陆姐姐,你想得太多了。兰太子就算真的那般无情无义,至少也会因为你是大封国的和硕公主,是陆家嫡女,而有所顾虑。如果你在南越国有个三长两短,大封国也一定会向南越国讨个说法的,对吗?”
陆曼婷苦涩地一笑,道:“宛儿妹妹,你可能还不知道,我们大封国的皇上几个月前便已经昏迷不醒了,朝中大小事务都是大皇子表哥说了算,而大皇子表哥现在又什么都听紫菱公主的。到时候,兰子恒若说我是难产而死的,大封国和陆家也不会再追究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