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你不会做多余的事。所以,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这样做,目的究竟是什么?”
许含章的目光是妩媚流波的,并不凌厉,却似是能穿透他表面嬉皮笑脸的伪装,直直的看进他内心深处去。
“其实,我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,生怕离你太近了,会克制不住自己满腔的爱恋……所以,我只能装作口是心非的模样……”
“其实,我是太仰慕你了,太崇拜你了,我对你的景仰就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,就如那巍峨青山不可攀登……所以,才望而生畏,表现失常……”
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郑元郎就打消了诡辩的念头,将那些用来圆谎的话语都咽了回去,无比平静的直视着她。
“你还是和当初一样。”
他的沉默,正合了她的意。
因为自一开始,她就没打算过要从他的牙关里撬出什么来。
“你还是觉得我是个扫把星,会让十一变得很倒霉。”
答案,她早就了然于心。
“以前,你觉得我和子渊纠葛颇深,怕十一受到牵连。”
“现在,你仍觉得我和子渊剪不断理还乱,怕十一受到伤害。”
“你对十一,真的是很讲义气,很尽心了,总是在为他着想,为他好。”
许含章的语气里全无挖苦的意味,而是真心实意的感激。
紧接着话锋一转,“可是,你有没有想过,只是为他着想,为他一个人好,是有失偏颇的?”
她当然知道,如果是为了凌准一个人好,那自己就不该一而再的招惹他,再而三的撩拨他,然后在他表明心意时,也没有拒绝他。
如果没有她的添乱,他早该找一个或娇俏或贤淑的妻子,安安稳稳的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,不咸不淡,无风无浪,自然也没病没灾,没伤没痛了。
她早就该躲起来,一辈子都不在他面前出现。
这,才是为他一个人好。
让他彻底远离她可能会带来的是非,让他平安的活到老,活到死。
“但是,这仅仅是为他一个人好罢了。”
许含章顿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而且,这是自以为是的待他好,完全没有顾忌过他真正的诉求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