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明亮的,是他琥珀色的眼眸,里头像是盛着两团火焰,灼热,而危险。
而他的身体也是灼热的。
即使有厚厚的冬衣遮挡着,那股热力也固执的蔓延了过来,似要蹭蹭地窜上她的肌肤。
“骗子。”
许含章心中腹诽道。
说什么没听清楚她说的话,其实是个幌子,目的只是为了能正大光明的占她一回便宜。
不过,她好像也主动占过他的便宜。
这样算不算扯平了?
“你这个死鬼的胆子可真大,居然又从小树林那边摸进来了,就不怕被都督撞上,扒了你的皮么?”
许含章正犹豫着要不要从他的怀里拱出来,免得他在占便宜这一方面充分的占了上风,将自己压制下去,耳边就飘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女声。
她不禁愣住了——原来这条小路,不止是凌准一个人走过啊?
凌准也呆了——看来这都督府的内院,还真是不太清净啊。
“都督还在和长安来的贵人吃酒呢,哪顾得上咱们这头?”
女声刚歇,一道男声就跟着响起,叮嘱道:“心肝儿,你且慢点,别踩着了那些碎石砾。”
“哼,人家哪里是你的心肝了?天香楼的凤仙娘子才是。”
“你别说胡话了,她哪能和你比呢?”
“我哪能和她比才对!”
女声忽地尖利了起来,转瞬却变作嘤咛的细碎声响。
然后……
是一声声压抑中透着欢愉的呻吟,伴随着衣料摩挲的沙沙声……
“慢点,别把我衣裳扯破了!”
“心肝儿,你是要我慢点啊?那待会儿可别求我哟。”
声音逐渐转进了附近的那座假山里。
一男一女,一刚一柔,一阴一阳……
“我送你回去!”
在那对野鸳鸯的声浪越发不堪的时候,凌准当机立断,将目瞪口呆的许含章驮回了背上,且尽量放轻了脚步,没有惊动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