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情低下头,她理解江母的反应。作为外科医生的她,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,那些人有的跪在她面前求她把人起死回生,有的歇斯底里大喊大叫,有的沉默哭泣痛不欲生。
所以江母这样的表现真的是太正常不错了,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医者,而是肇事者。
陈情轻道:“对不起,伯母。”
江母似乎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耽误时间,毕竟是使她痛苦的回忆。
陈情突然想到江青衣不见的日子里,江母经历了多少痛苦,肯定比自己多太多了,她想到江青衣满身血污的样子,如果是江母看到了,肯定是痛进骨髓的难过吧。
江母道:“还好现在青衣没事情,我也看出他对你的感情,我也相信你们的感情,但是你一个小小的外科医生会招来这么危险的事故,我绝对不放心让你和青衣在一起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道:“除非你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。我不想再这样担心下去了,我也接受不了看到青衣伤成那个样子。”
江母似乎没有陈情想象中的强势刻薄。再江青衣的问题上没有一点法学教授的样子,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,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,小心翼翼,又强势又在妥协。
陈情心中一叹,道:“谢谢您。”
江母楞道:“怎么?”
陈情道:“谢谢您如此为他着想却又顾及我的感受,不愧是他的妈妈。您说的对,我确实是有一些麻烦,我向您保证,在完全解决之前,我绝不会再招惹他,如果他有什么情绪,希望您可以安慰他,但希望您告诉他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江母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,但还是道:“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,你实在太危险了。”
陈情站起来,向江母鞠了一躬,道:“既然伯母不喜欢我,那么我先离开了,我会处理好的,以后他不会再有危险了。”
说罢没有再给江母说话的机会,她直接走出了家门。
陈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,这比以往的每一次都难受。她还记得她刚来到普通人的社会的时候,她上高一,第一次家长会,是她自己给自己开的,她周围的小伙伴都很羡慕她,然后跟着自己的爸爸妈妈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