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九章

“不要!”白莲菩萨道,“你可以毁了我的识海,可灵台不能毁。”

哧啦!

一道凝炼的剑气忽地斩落,降在鹿素的手腕上。

而发出剑气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泥犁尊者,“莲无心是佛宅之人,妖狐,你对她下手,就是与贫道为难。”

“地藏王剑。”鹿素道。“泥犁尊者,你的名字都被佛国之主记录在小册子之中,有时间多管闲事,还不如想想如何保住自己的局部地区之花。”

“这妖女好生厉害。”泥犁尊者心道,他斩过去的那道剑气,虽然落在鹿素的手腕之上,可一点血痕都没。“贫道用的可是地藏王剑啊。”

另外一边。

盗果佛献出那枚巨大的舍利子之后,心有不甘,可他除了隐忍,再无它法。“还好我拿到了罪恶之镜。”盗果佛忖道。

罪恶之镜,火宅佛王的本命佛器,在无剑佛王与火宅佛王消失的刹那,罪恶之镜主动选择主人,认盗果佛为主。“我被关在镜子里多年,已经彻彻底底地研究过它。罪恶之镜只有一个器灵,而且与镜子不能分开。我该如何唤醒器灵!”

剑灵山,形势诡谲,盗果佛可不想依靠别人,因为求人不如靠己。

如果能与罪恶之镜的器灵的意见达成一致,盗果佛逃出生天的胜算更多些。

嗡!

猛然间,罪恶之间迸绽出一团寒光,轰击盗果佛的灵台。“啊!”盗果佛惊骇莫名,他又想到了在镜子里待着的那段可怕的时光。

“盗果佛,不要害怕。”器灵,是罪恶之镜的器灵在讲话。

“火宅佛王就算没死,也成了废人。与我合作,你才能获得新生。”盗果佛即道。

“提他作甚。”罪恶之镜的器灵笑道,“我很早就想背叛火宅佛王了,他是标准的宅男,都不愿意出门的。外面的世界那么大,我想出去走走。可火宅佛王不愿意,我也好绝望的。”

“额,这就是你选择我的理由?”盗果佛也是一愣。

火宅佛王是很宅,这是佛国之人的共识。

“和你一起被关在镜子里的人都死了,只有你活了下来。这才是我选择你的理由。”

“因为我长得俊美吗。”

“耐(消声)。”

“——”

“——”

沉默,罪恶之镜的器灵与盗果佛都沉默了,器灵也觉得自己讲的有些直白,委婉些更好。

半晌,盗果佛才道:“你可认出了那个妖女?”

“盗果佛,你的脑子不该这么蠢的。”罪恶之镜的器灵笑道,“你难道猜不出她的来历。”

“佛国不是将她们一族都杀掉了吗!”

“然而并没有。”罪恶之镜的器灵冷笑道,“因为假仁假义。”

“所以幸存者来报仇了吗。”盗果佛问。

“何止是复仇,她们是要颠覆佛国。”罪恶之镜的器灵又道。

“哼!能做到吗,当今佛国之主,可撼压诸佛、佛王,佛国也相当于是他的国度,谁敢杀他!”盗果佛说。

“信不信由你,我也不愿解释。”罪恶之镜的器灵再道,“我们利害一致,还是想想如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”

“莲无心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如果你再不识时务,本座杀了你。”鹿素道。此人并非妖狐,而是占据了火宅佛王做出来的机关人偶。可她散发的妖气却不是假的,反而比妖狐更像是妖狐,更可怕的是,她的九条尾巴都散开了。若是真正的鹿素,她做不到的。

白莲菩萨现在是爷们了,他当即道:“妖女,不得放肆。佛国之主的两道分身都在此,你若猖狂,自有人能治得了你。”

莲无心的言外之意,她虽然不是鹿素的对手,可在场的基老很厉害。他们能代表佛国之主行事。剑子仙肌与酒仙佛可都是基老中的基老。

“哼!”忽然间,占据了滑稽小僧的那株滑稽小树笑了,“我好不容易才从滑稽大帝身边逃走,你们想杀我,难啊。我命由我不由天!”它的演讲是很有气势,可树干浮起的那张脸,表情太过滑稽,一点诚信度都没有啊。

“笑什么,笑什么!”滑稽小树怒了,“严肃点,我是认真的。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告诉你们吧,哪怕寄体死了,我仍然不灭,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滑稽大帝亲临,将你斩杀吗。”宝嘉璃鸦污药王冷笑道,“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,不过是从真正的滑稽树上折断的一截树枝,不,也许是大帝在修剪滑稽树,那些多余的枝桠,自然留不得,被滑稽大帝舍弃了!”

“你怎敢这样说我!”滑稽小树怒道。

刷!刷!刷!

滑稽之光冲天飙起,像是长龙,陡地飞向污药王。因为污药王讲的都是实话,伤到了滑稽小树的心,所以它才格外生气。

在滑稽大帝开辟的世界之中,确实有一株滑稽树。而修剪枝叶的事情,滑稽大帝从不假手于人,都是亲自动手,也可见他对滑稽树的爱惜之情。

而出现在佛国的这棵滑稽小树,本体是一截树枝,还是被舍弃的树枝,可它的命运还算可以,因为被大帝剪掉的树枝,一般都是用来堆肥的,可它逃过一劫,最终落入了滑稽小僧的手里,时机到了,它夺取了小僧的身体,最终成为了新的滑稽树,虽然还很弱小。

污药王冷笑几声,随后高歌,“辣味儿,发棵儿!”倏然间,歌声迸涌,犹如书万块巨石堆砌在一起,成了一堵高墙。

duang!

duang!

duang!

滑稽小树劈出去的滑稽之光,扫在高墙之上,陡地炸开,不能撼动宝嘉璃鸦污药王。“丑陋啊。”污药王鄙夷道,“就你这样的货色,难怪滑稽大帝都不要。在佛国,也许你是抢手的宝物,可我不稀罕。”

“污姬。”蓦地,宝嘉璃鸦山的污药王喝道。

轰隆!虚空遽震,佛光浩荡万丈方圆。鼎,一尊鼎旋扫而来,而那些道佛光正是从鼎里冲出来的。

污药王有鼎,其名曰哀鼎。

哀鼎一出,就是滑稽小树也被惊到了。“这是什么鼎,为何见到了,我只想流泪。”

锵!

哀鼎之中,一口剑悬了起来,那剑和鼎合起来才是一桩完整的佛器。剑以苦为名,故曰苦剑。

苦剑以哀鼎作为剑鞘,哀鼎则因苦剑而散发着冷厉的气息。

“很好,污药王终于将哀鼎与苦剑祭出了。”威戈佛王的分身喜道,眼下,他并不能控制全局,而且他隐藏多年的计划竟然被人知悉了,实出他的意外。“真正的剑灵山会出现的,只是时间问题,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我。”

“苦剑,竟然是苦剑啊。”剑子仙肌道,他现在有两柄剑,一剑曰古城,一剑曰佛剑。“污药王,苦剑不是折断了吗,你是如何再铸剑的?”

“哀鼎,全都是这鼎的缘故。”宝嘉璃鸦污药王笑道,“先有苦剑,然而剑断了,后有哀鼎,我以鼎养剑,最终鼎与剑再不能分开,成为我的佛器。这剑和你的古城剑相比,如何。”

“不知。”剑子仙肌道,“若让我在佛剑与苦剑之中做选择,我会选苦剑的。”

当!

剑子仙肌手中的佛剑忽地发出一声长吟,显然很不满意剑子的回答。佛剑是有剑灵的,而此时,女剑灵静无瑕就在佛剑之中。她同样在抱怨,“剑子大人,苦剑原本是有剑灵的,可是剑断了之后,剑灵也随之死掉了。苦剑能重铸,可是剑灵却不能再蕴生了,所以那是一柄死剑,和佛剑没法比的。”

“你敢说它是死剑。”宝嘉璃鸦污药王听到了静无瑕在说什么,“女人啊,就是见识短,我不是讲了吗,苦剑与哀鼎再不能分开,苦剑无器灵,那哀鼎呢!”

“难道哀鼎有器灵诞生?”静无瑕道,“可是我观那鼎,有怨气与死气以及佛气绞缠在一起,怎会生出器灵来。不可能的!”

“你以为我是谁!”污药王嘲笑道,“我可是佛国的两大药王之一,就是威戈佛王也不如我,所以才向我献出他的局部地区之花。”

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