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时下人眼里,作为一个女儿的家,一生的荣耀,出嫁前寄托在父兄的身上,嫁人之后则是寄托在自己的儿女和丈夫身上。
傅瑾瑜毕竟是一个封建传统礼教教导出来的姑娘,她这样想也无可厚非。
微凉折中的想了一下:“如果你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,觉得那才是你要追求的。那么以后嫁一个好人家,相夫教子,自然是过得好的表现。”
“假如你不想和一般的女人一样,拘泥于后宅,想要如同一个男儿一般自由自在的遨游在这片天地里,那么相夫教子,显然不合适你。”
微凉绞尽脑汁的说了这么多,傅瑾瑜却是一个举一反三的好学生:“我明白了,就是说,我最想要的是什么?对吗?”
“对。”
“好!我现在最想要的确实是想让楚家人后悔,想让他们知道错把珍珠当鱼目的下场,想让他们人财两失,既得不到杨家在官场上的助力,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!想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!”
小姑娘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,斩钉截铁,微凉却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是这么想的,至于刚刚说的那些话,让他们后悔恐怕仅仅是最委婉的说辞。
就在微凉以为她如同剧本里面后期一样王霸之气全开,尽显御姐女王范儿风采的时候,傅瑾瑜小姑娘又弱弱的问了一句。
“神仙姐姐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冷血,还很坏?”
微凉绷不住一下子就笑了,到底还是一个17岁的小姑娘啊。
“怎么会?我觉得瑾瑜是一个特别好的姑娘,他们只想鱼与熊掌可以兼得,却没想过那鱼和熊掌是不是也愿意,或许鱼是愿意的,可是熊掌若是不愿意的话,可能还会被挠一爪子。”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这个道理,你不必介怀。”
傅瑾瑜笑了一下忽然说:“那姐姐平日里知道我说什么,做什么,为什么不和我说话,是因为你不能见到阳光吗?”
微凉:原来当我是阿飘……
自从身不由己的变成一抹意识之后,微凉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,也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,处于什么样的情况。
可是她自己也知道,每一次她离开的时候,至少需要她附身的那个人情绪稳定,心中没有了执念,简单来说就是变得释然,云淡风轻。
可是如今依照傅瑾瑜这种忍辱负重的性格,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她身体里呆多久,几个月半年可以忍受,可是三年五年,甚至如果跟原剧本里面一样十几年呢?
这种非同一般的生活偶尔还可以是当做体验和刺激,可是长久的下来,就如同被困在黑暗中一样,假如一不小心就会如同《郎骑竹马来》里面的黄意澜一样,会发疯,微凉那时候甚至已经受到影响了不是吗?
假如单纯的是她一个人也就算了,哪怕精神问题,她都坚信总有一天自己可以调整过来,可是如今不同,她有孩子啊!作为母亲这样重要的角色,万一给孩子留下阴影怎么办?那几乎是一生都无法治愈的。
而她打心眼儿里面想要孩子平安健康幸福的长大,不为别的,就当把她和姐姐小时候所受的苦都加倍弥补回去。
正院的房屋已经收拾好了,傅瑾瑜白日里既要锻炼身体,还有跟着范嬷嬷学习看账本的事情,她对这一方面又不是很擅长,成日里忙的恨不得肩膀打后脑勺,夜里洗漱过后,几乎没过一会就睡着了。
微凉觉得自己的做法挺无耻的,扮演一个妖魔鬼怪一般,糊弄一个小姑娘,可是她想了一下,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,她还是会这么做。
“瑾瑜,傅瑾瑜。”
傅瑾瑜睡的十分踏实,刚喊了半天才让她迷迷糊糊醒来。
只不过她一开口倒是叫微凉更加不好意思了。
傅瑾瑜有些惊喜的说:“神仙姐姐,是你吗?”
微凉听了这四个字简直有些无地自容:“咳咳,我不是什么神仙姐姐。”
可是傅瑾瑜也不是一般的固执:“你帮了我告诉了我那么多事情,在我眼里你跟那些……都是不一样的,而且你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,心地这么善良,一定是神仙姐姐,只有神仙姐姐才会说不忍心看到我受苦。”
微凉:好吧,话都被你说完了,还要我说什么。
她非常不要脸地收下了这个赞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