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外面的世界那么宽广,我为何要把眼光仅仅局限在郑家这一亩三分地。”
景姝平静的看着郑父惊讶的样子:“你为什么只想着把你的事业交给儿女呢,虽然这是一个千百年来最常见的做法,可是你如今才40多岁,正值壮年,人生最鼎盛的时期,为什么要考虑这个?等到有一天你老了,也大可以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公司。”
她的话一句句都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郑父从她身上看到了明显的抗拒,但也因为她说的那句“人生最鼎盛的时期”而感到心潮起伏!更是满心遗憾,这样一个好的孩子为什么不愿意继承他郑家的事业呢?
有了书房的谈话,微凉感觉景姝更像是脱了缰绳的小马一样,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平日里生活中她都过得很欢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景姝诧异的凝视着梳妆台里面自己的脸,然而她又看不到微凉。
微凉从容说道:“我觉得我大概要离开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
“因为我能听见你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少了。等到哪天完全听不见了大概就会消失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不过,只要你以后过得很好,我大概就会很好。”
景姝道:“我当然会过得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啊!”微凉感叹,她并没有对景姝撒谎,她确实有时候听不见她说话了。
“你不要再跟郑思思纠缠在一起,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她的人生跟你没有关系,你只需要自己活的漂漂亮亮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景姝,祝你幸福。”
景姝挥手让佣人收拾客厅,仿佛没有看到郑邺,而以往的郑家大少爷,很明显的被主人家厌弃了,不管人家父子以后会不会和好,但是这个时候主人正在气头上,他们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上去嘘寒问暖,一群人仿佛没有看见狼狈的郑邺。
景姝说的话,微凉是听的清清楚楚,她忍不住问:“你是真的不打算继承郑家的家业?”
“不打算。”
“为什么?你也看到了,事情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,都是郑邺一个人作天作地的结果啊,但是郑家父母对你还是很维护的,没有了郑邺这个继承人,他们自然会首先想到你,不仅仅是我自己,恐怕他们也看得出来,不管是为人处事也好,还是能力也好,你都比郑邺优秀。”
“如果你在意郑邺刚刚的话,那大可不必,他只要不甩拖郑思思,这一辈子基本上就这样了。”
景姝却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:“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?”
微凉梗住,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,她确实谈过恋爱,但她谈恋爱的时候跟平日里其实没多少区别,也不会头脑发热到什么地步。但是自己亲姐姐的所作所为她可是清清楚楚,那可是为了爱人奋不顾身,飞蛾扑火一般,用头脑发热来形容已经特别委婉了,而郑邺基本就是脑残。
微凉扮演着一个28岁的景姝,想了想还是说:“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,在遇见爱情的时候,反应自然也是不一样的。你看到郑邺如今是这个样子,但是你想一下自己假如有一天谈恋爱了,你会跟他一样吗?”
“不会。”景姝干脆利落的说。
微凉莞尔:“那不就结了,其余的你还在担心什么。”
“没担心,只不过没想明白。”
微凉叹气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景姝是一类人,只不过景姝比她活的更通透些。
周六早上景姝在下楼的时候郑家夫妻俩已经恢复到了平静,他们亲昵的喊景姝过来吃饭,对于昨天的事情,不仅是景姝连他们两个都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郑父温和的说:“景姝,一会儿吃完饭你来书房一趟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景姝点头,一家三口和和气气的和吃了早饭。
微凉心里却想着郑父不会是现在就已经想到让景姝接手家业吧?她没问出来,反正一会儿就见分晓。
等她到书房的时候,郑父已经泡好了茶在桌边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