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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呀!”无虞有问必答,“我哥哥说了,你们已经跑了出来,要我快来找你们,告诉你们岸边的士兵不用去管,都是他的

下属,你们可以放心地走;他还说……”

她瞟了面色逐渐苍白的临风一眼,嘟起了嘴。

上光闻得她这几句话,暗自后怕,原来这无忧早在关注貔貅的举动,甚至对貔貅秘密安排的这个越狱计划也了若指掌,因此

才能将时辰、地点和人员调派把握得这般精确,并且适时遣来无虞向他们说明。好在无忧也有意放他们走,不然……

这更证实了他对无忧的看法:无忧这个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心机和理智,也有着与生俱来的单纯和感性,一方面他受命于父,

努力尝试着去算计别人;一方面他承性其母,竭力阻止自己酿造罪恶,结果两种性情纠缠生长,造成了今天矛盾而忧郁的他……

如此的一个人,生在如此的境遇和时节,会有个怎样的下场呢?

想着想着,上光不禁叹息,完全没留意无虞把一个红色的细长匣子藏进了袖中。

此刻临风烦躁起来,她不安地拉着上光的胳膊,急切地要上船去,再站一会儿的话,她觉得她十有八九要倒下。

上光察觉,简单地向无虞告辞,继续往大船那前进。

无虞拽住:“上光,带我走!”

“不行!”上光干脆地拒绝。

无虞咬咬嘴唇:“……是我哥哥嘱咐的,你得带我走!”

上光摇头:“你哥哥不会这么嘱咐的,快回去吧!”

无虞依旧不肯:“我想跟你到处去玩!我喜欢你!如果你不答应,我就叫士兵来杀了你们!”

上光盯着她,认真地说:“你明白吗,无虞?你十一岁,不小了,比我的弟弟还大上一岁,干嘛还要做这些幼稚的事情?我

不喜欢把人命当玩具的任性的女孩儿。你要叫就叫!”

无虞长长的睫毛闪了闪,鼻头发红,拖着哭腔:“……你讨厌我?”

“我不讨厌你。”上光见状,不由得后悔话说重了,缓和口气道,“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做,不能带你。也许我们不久

还会见面,尽管我也说不好是在怎么样的情形下……”

“你要回来?!”无虞破涕为笑。

上光沉吟片刻:“……对。”

无虞松了拽住他的手:“那好,我等你!”

临风腿一软,失去知觉。

上光连忙去接,不想早被旁边一个戴着斗笠的渔人接在怀里:“哎呀呀,多么可怜!”

“显世……”他反射地欲脱口叫出。

那渔人搂着临风,操起淮水一带的土音道:“客人还不快上船?日头都要偏西咧!”

上光自他臂弯中夺过临风:“那你就快些引路好了。”

一行人匆匆地上了大船,渔人一声号令,十支桨上下翻飞,大船顿时掠着水面滑向远方……

眼看无虞和岸成了小点儿和黑线,渔人刷地掀掉斗笠,对着上光叉腰叫着:“我是来晚了些,你也不至于让临风成了这样儿

啊!你说,你说,她到底……”

“闭嘴!”上光焦急地抱着临风,满腹惶惑化作怒气,“开始跟你商量的时候,是叫你接信先派人手增援我,再图精兵驰救

。到现在你半个人手没派到,自己倒有雅兴乔装成渔人悠闲地在这和我吵架?!嗯?子苏显?!”

穿一身蓑衣的苏显张着口瞪着他:“……我……你冲我发啥脾气?谁教你非领临风上路的?都怪你!”

上光内里火苗直蹿:“算了!就当我在宛丘城没和你做任何计划!我没拜托你沿途设使者传递消息,你也没答应我接信后要

立即救援!是!都怪我!够了没?!”

易斯哈在一旁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,唇枪舌剑,谁也不让谁,只得搓着手嘿嘿叹气。而云泽则一声不吭地过去帮着照顾临风

,等到他们争论的间歇:“两位不如待公主醒来再吵,公主会很高兴裁判你们孰是孰非。”

上光和苏显自觉地立即停止。

两人相对沉寂了好一阵子,苏显情不自禁地蹲在临风身边,轻轻拂过她的额头:“这究竟是怎么了啊……宛丘城一别时还精

神奕奕的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