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0章 大材小用

三国之无赖兵王 讳岩 4363 字 10个月前

曹铄要把六曹改为六部,实际上是跨越了数百年。

出生于这个时代,并不像父亲一样有着两千年后认知的曹恒,听了曹铄的说法之后,愣了一下,随后躬身对曹铄说道:“父皇说的是,此事儿臣认为理应与丞相商议……”

“提起丞相,我还想着要在大魏设立左右丞相之职。”曹铄说道:“丞相位高权重,除了皇帝也就是他。朝堂之上要是只有一位丞相,岂不是成了一言堂?要是在朝堂之上,我们只能听到一个声音,又怎么能弄明白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?又怎么能做出恰当的判断,从而推行适宜的政令?”

“父皇说的是,只不过如此一来,大魏吏治又繁杂许多。”曹恒回道:“而且朝堂格局已经形成,父皇要是在这个时候提出增设左右丞相……”

“丞相在三公之上,统管全国政务。”曹铄说道:“左右丞相不仅不能有明确的划分,还得让他们的职权有着大半交错。如此一来,两位丞相才会矛盾重重,才会在皇帝面前说出实话,才会为了自家的利益与对方相争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把控时局,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。”

曹铄说的这些都是权谋之术,曹恒虽然也是明白,可他却觉着自己过早的了解并没有什么好处。

他低着头,没有吭声。

“你不认同?”曹恒不做表态,曹铄问了一句。

“儿臣并非不认同。”曹恒回道:“只是儿臣认为,身为太子,不宜懂得太多权谋之术。帝王之道,只有父皇才适宜把握。”

“如今你要是不学,等到将来你登上皇帝之位,再想学可就晚了。”曹铄说道:“身为太子,你应该明白,早晚有一天,我肩膀上这些都会交给你去扛。如今你犯了过错,还有我来为你弥补。到了那个时候,你再犯下过错,就不再有人为你弥补。身为帝王,要比普通人辛苦的多。普通人犯了错,无非一个人至多一家人承担后果。可帝王一旦犯了错,却是全天下都要承担后果!”

盯着曹恒的眼睛,曹铄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你错不起,也不能错!”

“儿臣明白。”曹恒躬身回道。

转身再次面朝着水塘,曹铄摆了摆手:“你先下去吧,该做什么你应该明白。”

曹恒退下,等他走远,曹铄才把站在凉亭外面等候的邓展叫到了身旁。

“传召诸葛亮,要他即刻前来见我。”曹铄吩咐。

残阳斜照,眼看黄昏就要过去,夜晚也将要来临。

曹铄这个时候传召诸葛亮,邓展知道,他一定是有要紧的事吩咐诸葛亮去办。

长安皇宫不小,从曹铄在的凉亭到皇宫正门,要走好长一些时候。

邓展领着诸葛亮来到曹铄面前,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。

站在凉亭下,诸葛亮向曹铄躬身一个大礼:“臣诸葛亮,叩见陛下!”

“到凉亭上面说话。”曹铄吩咐。

诸葛亮上了凉亭,躬身面向曹铄。

曹铄没有看他,目光依旧停留在凉亭外的水塘,向他问了一句:“自从你投效在我的麾下,我就一直不是太重用你,只让你掌管府库物资,和我说句实话,你有没有觉着是大材小用?”

曹恒所以会到望月楼,其实也是曹铄的授意。

既然身为大魏太子,而且已经行使监国和听政的职权,他就不仅要懂得军务、政务,同时还得懂得经济。

大魏的经济命脉,在一定的时期内,一直都是凌云阁把持着。

自从扶持望月楼崛起,曹铄就放开了对经济的把控,市场正在逐步形成自由竞争。

望月楼和凌云阁之间相互牵制相互促进,其他中小产业者,也在这样的夹缝中逐步发展壮大。

经济体系越繁杂,参与其中的商人越多,大魏就越繁荣兴盛。

曹恒不像曹铄拥有着两千年后的认知,他当然不知道资本原始积累对于大魏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曹铄从来没有公开提起过这一理论,可他却在有关大魏经济的方面,放手让商贾去做,把过去官府约束商贾行动的政令彻底废除。

市场从来都是动态发展的,在没有必要加以约束的时候,官府约束太多,反倒会令经济停滞不前或者是进入一个扭曲发展态势。

先是到了望月楼,后又去了凌云阁见到苏真,随后曹恒又在街市上走了一圈。

当他返回皇宫,向曹铄回复一天都在做什么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。

皇宫后院的凉亭里,曹铄站在那看着在夕阳下映着橙黄色波光的水塘:“你去了长安官府?”

“没有?”曹恒如实回道。

他很清楚,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不可能逃过曹铄的眼睛,只要敢撒一句谎,立刻就会被曹铄发现。

“我要你去那里,为什么不去?”曹铄又问。

“儿臣和淮南王谈了,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,而是想要把事情办的更为精准。”曹恒回道:“没有颁发政令并不是能力不行,只因他办事精细。儿臣认为,暂时没有必要催促。”

回头看了他一眼,曹铄说道:“虽然你们都是我的儿子,可我不会事无巨细全都插手。很多事情还得你去办。你是太子,淮南王也是你举荐,他要是没能把事情办妥,你也会有用人不查的罪过。”

“儿臣认为,父皇理应给淮南王一些时日。”曹恒说道:“但凡官员,到了地方,还没弄明白各地状况就下手颁布政令,是对地方不负责任。淮南王行事确实迟缓了一些,可儿臣却认为,他这样办事的态度,才是官员真正该有的。”

“你这算是直言敢谏?”看着水塘,曹铄问了一句。

曹恒低下头:“儿臣不敢!”

“你要是真不敢,也就辱了太子的名头。”曹铄说道:“皇帝也是人,九五之尊高高在上,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看的清楚,辨的明白。要是连监国太子都不敢说话,岂不是想要蒙蔽我?我所以对淮南王这样,一是确实想要催促他,二就是想要看看你是什么态度。敢说话,说实话,才是你作为太子该做的。同时你也要明白,今天我能容你说实话,当你有一天站在我的位置,同样也要容得了别人说实话。高位者说一不二,决定着他人的生死。你的一句话,很可能酿成无法弥补的过错。”

“父皇的意思,儿臣明白了。”曹恒这才知道,曹铄是要通过这件事告诉他,身在大魏朝堂,现在该怎么办,以后又该怎么办。

难怪他从没过问其他新上任官员多少日子颁布政令,仅仅只是针对曹毅。

“今天都去了哪里?”曹铄接着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