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和我贫。”但凡是女人,就没有不喜欢被人夸赞年轻美貌的,丁瑶脸色好转了一些,语气也缓和了,对曹铄说道:“糕点不多,快些吃吧。”
曹铄答应了一声,把糕点放进嘴里。
原本糕点应该是甜的,可他吃的这块却是咸的。
假如仅仅只是咸还好,偏偏糕点里还有一些甜味的果脯,吃到嘴里那滋味真是不好形容。
皱着眉头,曹铄手里捏着那块才吃了一口的糕点:“母后这里的糕点是哪个做的?我这就让人把他的脑袋砍下来!”
“吃快糕点,值当杀人?”丁瑶说道:“怎么?不肯吃还是看不得我这个母后?”
“也太难吃了。”曹铄苦着脸说道:“这种糕点应该松软可口,刚才这一口下去,我却觉着比药还难吃……”
“不好吃?”丁瑶假意问了一句。
“母后要不要尝尝?”曹铄又拿了一块递给丁瑶。
“不用尝。”丁瑶回道:“是我让人做成这个味道,就是专门为皇帝准备的。”
曹铄错愕,他对丁瑶说道:“母后要是觉着我哪里做的不对,我改就是,故意让人把糕点做成这个滋味,我心里和是接受不了……”
“好吃的糕点都为我的两个孙儿准备着。”丁瑶问道:“我就问皇帝一句话,什么时候才让太子和二皇子返回长安?”
丁瑶故意让人把糕点做的极其难吃,果然是为了两个孙儿。
曹铄满脸凄苦的回道:“母亲明鉴,如今关外战事正紧,眼看就要击破去卑,他俩一时半会是回不来。”
“去卑要被灭了?”曹铄说起将要击破去卑,丁瑶眼睛一亮,向他追问道:“我那两个孙儿也快要回来了?”
“应该是快了。”曹铄说道:“我已经下令,让马孟起和赵子龙等人率领大军从西凉出发,到河套驰援太子。原先太子就已经在战场上占尽上风,再有马将军等人相助,击破去卑应该要不了太久。前两天我还得到消息,匈奴右贤王刘诰升爰被太子擒获,砍了脑袋悬在军中,向匈奴人示威。太子的本事,母后可能还不清楚,我却是时常都在观望着。”
“我倒不是担心太子和二皇子能耐不足。”丁瑶说道:“只是皇帝也应该清楚,沙场之上刀剑无眼,我那两个孙儿如今还在关外,要我这个做祖母的怎么能够放心的下来。你也知道,你的兄长……”
说到这里,丁瑶叹了一声:“罢了罢了,你和你父亲也是一样的人物,亲情单薄,为了征伐天下,什么都可以不顾。”
“母亲可是错怪我了。”曹铄越是苦着脸说道:“让太子领军出征,其实我也不想。”
“我就是不明白,太子已经是大魏储君,你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,为什么非要让他领军去战场?”
“他还需要历练。”曹铄回道:“虽然做了大魏的储君,可他的地位却并没有稳固。三军将士的心思不在他的身上,要是没有这些历练,让将士和百姓对他归心,即便他将来继承了大魏的帝位,也是稳固不住。我领着将士们征战多年,才有了如今大魏的基业。我可不希望将来大魏的江山会败在他的手上。”
“太子敦厚仁孝,以后必定会成为一代明君。”丁瑶说道:“皇帝虽然给了理由,可我却觉着很是牵强。”
“母后眼下不理解,我也是能够体谅。”曹铄回道:“可母后也要知道,太子将来继承大魏江山,他肩膀上担负的就是整个天下和天下的军民。历经沙场,他才知道江山得来不易。唯有知道不易,他才懂得珍惜。我不仅要求他领军讨伐异族,等到将来他有了孩子,我还是会让他的儿子也带兵上阵。倘若没有能耐,战死沙场,总比祸乱江山来的更好。”
“皇帝!”丁瑶最不想听的就是战死沙场之类的话,她杏眼一瞪,向曹铄问道:“难不成你来这里,就是给我添堵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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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阁管事对苏真的提议很是认同。
论起经营之道,曹铄清楚自己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。
他对凌云阁管事说道:“所有的事情你和苏真把握就好,我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不要因为和望月楼竞争,把市场给弄的乱了。”
“陛下放心,规矩我们都懂。”凌云阁管事应了一声。
他随后又向曹铄问道:“听说陛下去了苏真家里?”
“你有没有去过?”曹铄反问了一句。
“先前倒是从那里经过。”管事回道:“苏真住的地方确实简陋……”
“你为他准备了宅子?”曹铄又向管事问了一句。
“回禀陛下,我是为他准备了一座宅子。”管事回道:“不过购置宅子的钱,并不是从凌云阁拿的……”
“其实也可以从凌云阁取用。”曹铄说道:“一座宅子并不值多少,即使朝廷用人,也会为人才解决后顾之忧。何况凌云阁向来都是以赚取利益为目的。苏真只要能为凌云阁赚取更多的利益,给他一座宅子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陛下说的是。”管事回道:“我打算把陛下交代的事情都交给苏真去办,我毕竟已经老了,望月楼能够兴起,也是因为我的缘故。”
“即使你不老,望月楼也一定可以兴起。”曹铄说道:“是我一直想要扶持他们,和你说一句交底的话,以往凌云阁一家独大,我早就发觉在经营上出现了一些问题。早起你还会想着拓展经营门路,到了后来,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求稳。当然,求稳并没有什么不妥,可你也要知道,经商和征伐天下其实是一样的道理。别人都在奋起向前,只有你们凌云阁不思进取,早晚还不是被人取代?望月楼兴起,打破了凌云阁一家独大的局面,所以你才会焦躁,才会感觉到威胁。很多时候,有威胁,恰恰是为了让你们经营的更好。”
管事错愕的看着曹铄,一脸恍然的说道:“原来陛下一直想要凌云阁和望月楼之间相互争斗……”
“争是肯定要有的,至于斗,则没有必要。”曹铄说道:“凌云阁和望月楼只是竞争对手,并不是不死不休的死仇。我只是希望你们两家彼此敦促,都能从对方身上学到更有用的东西,可没想过要你们斗到不可开交头破血流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管事应了,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向曹铄问道:“我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陛下能否……”
“是不是关于苏真和你孙女的婚事?”没等他说出口,曹铄已经道破了他的心思。
“正是。”管事回道:“商贾向来低贱,我家孙女嫁给苏真,要是能有陛下赐婚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苏真告知他母亲,这桩婚事是我赐的。”曹铄说道:“你先回去,明天一早会有旨意送到你的住处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话锋一转,对凌云阁管事说道:“大魏和前朝不同,前朝认为商贾低贱,甚至不给你们乘坐马车的权利。在我治下却没有那么多道道,只要是本分经营的商贾,在大魏都有着该有的地位。商贾往来经商,不偷不抢,为什么非要地位卑贱?论起财富,那些自认为高贵的人,又有几个能比商贾手中更多?没有商贾,很多货品无法送到需要的人手中。农夫要用粮食换取工具,铁匠要用工具换取粮食。让他们自己交换,不仅市场混乱,而且还会耽搁了他们正常的劳作。我觉着商贾没什么不好,你们以后也不要妄自菲薄。随着大魏的壮大,你们也会发现,在大魏,商贾并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没有地位。”
“陛下的话,我会铭记于心。”凌云阁管事当即应了。
“我还要去太后那里。”曹铄站了起来,对凌云阁管事说道:“就不和你在这里多说了,但凡经营上的事情,你以后可以带着苏真来我这里。”
再次提起苏真,曹铄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和我说句实话,要是苏真能够独当一面,你会不会把凌云阁交给他?”
“凌云阁是大魏的产业,并不是我们家的。”管事回答道:“他要是有能耐把凌云阁经营到更好,我当然会交给他。”
“你能有这样的认知就好。”曹铄点了点头,对管事说道:“你先去吧。”
管事退下。
曹铄正要出门的时候,邓展也回来了。
他对刚走出书房的曹铄说道:“依照陛下吩咐,我让人筹办了彩礼,先送到苏真家中,等到他清点了,再送去凌云阁管事家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