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1章 这个时候谁也不能信

三国之无赖兵王 讳岩 7971 字 10个月前

“长公子说的,其实我俩也曾考虑过。”陆逊回道:“只是想了一下,觉着要是把人给擒了,即便审问出来是他卖了消息给羯人,对我们也并没有什么好处,于是就决定先由着他,让他再出关给石邪弈于送些消息过去。只要石邪弈于信了,我们再抓住机会,必定会让羯人吃几场大亏。羯人吃亏以后,即便我们不对付他,羯人也会想方设法把他弄死。”

“你来这一手借刀杀人,用的还真是挺溜。”曹恒问道:“有没有想到该给他们送去个什么样的假消息?”

“我俩在来的路上大略商议了一下。”姜维回道:“最能让石邪弈于担心,也最能令他相信的消息,无非是我们打算直接进攻他的王庭。心思都在王庭,石邪弈于必定不会过多的留意其他部落,大军出关以后可以步步为营,把一个个羯人部落都给平了。我们出关,为的是把羯人彻底灭掉,而不仅仅只是斩杀他们的大王。我们清楚目的,也曾向世人宣告过目的,可石邪弈于却不一定相信。至少他不会相信我们能够把整个羯人部族都给铲除。相比于担心那些很难做到的事情,石邪弈于更容易相信我们轻易可以办到的事。”

“既然你俩商议好了,那就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。”曹恒说道:“即便是杨阜,你们也给他瞒着……”

姜维和陆逊相互看了一眼,脸上都流露出了一抹惭愧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发觉他们的脸色不太对,曹恒问了一句。

“回禀长公子,我俩和杨阜说过,是要散播假消息给那些斥候。”姜维说道:“杨阜还在等着我们找到合适的借口,可长公子这么一说……”

“你俩嘴还真快。”曹恒笑着摇头:“居然把这些都说给了杨阜。”

“我俩也是考虑到只有斥候才能得到送消息给羯人的机会。”陆逊回道:“查问斥候出关,总得去见杨阜,而且我俩觉着长公子对他是是十分信任,把一些话说给他听,应该不会有什么……”

“我也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。”曹恒说道:“可万一有什么,谁为将士们的性命负责?”

姜维和陆逊都没有吭声,俩人也明白他们是把事情给办坏了。

曹恒看起来好像是十分信任杨阜,可从他感觉到雁门关内出现了内奸,对杨阜的信任应该也是退去了不少。

可偏偏姜维和陆逊只看到了他以往对杨阜的信任,却没有分析出这一层因素。

俩人也在后悔,怎么就没用个其他的法子,把杨阜也给瞒住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姜维向曹恒问道:“话已经说了出去,总不能再收回来?”

“那倒不用。”曹恒回答道:“你俩不要再去见他,到时候我来安排。”

“让长公子费心了。”俩人躬身向曹恒行了一礼:“我俩不耽误长公子歇息,先告退了。”

“中午还没到,歇息什么?”曹恒笑着说道:“我只不过是闲着无事,正打算把父亲交给我们带来的地图好好看一遍。”

“你俩来的正好。”曹恒说道:“地图我是不太能看得懂,以你俩的能耐,应该是可以看明白。”

姜维和陆逊都曾见过南蛮地图,也知道曹铄手中的地图是连村庄都标注的清楚。

“长公子带着地图,应该看的出羯人部落在什么地方。”姜维说道:“即使有些差距,应该想差也不是太多。”

“伯约是不是没有去过关外?”曹恒问了他一句。

“确实没有去过。”姜维一直都是在南方,他哪能有机会来到北方。

“北方胡人和南方的蛮人还是不同。”曹恒说道:“南方蛮人生活在丛林里,他们从事的是狩猎而不是放牧。不用为了寻找新的草场而迁移,所以南方蛮人一旦选定了村落,多半不会轻易离开。而北方的胡人却不同,胡人以畜牧为生,他们居住的地方根据草场变化而变化。曾经在地图上标注的这些部落,如今或许会有一两处还在,更多的则早就迁徙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。”

姜维和陆逊都是习惯于在南方打仗的将军。

他们对北方的胡人了解不多,甚至不清楚胡人的习性,只是以往有过一些耳闻。

然而没有亲眼见过,俩人对那些道听途说的东西并不是十分相信。

曹恒也那么说,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。

“难怪长公子要派出斥候先探查清楚再出征。”陆逊说道:“据说关外地界辽阔,要是不清楚羯人驻扎在什么地方,大军贸然出击,想要找到他们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。”

“找不到羯人还是小事。”曹恒说道:“将士们在关外缺吃少用,尤其是天气越来越冷,关外的冬天和江淮流域可是不同。我听说这里的冬天,连河底都能冻上。”

姜维和陆逊都点了点头。

陆逊问道:“既然地图没什么用处,长公子看它又有什么意义?”

“怎么会没有用处?”曹恒回道:“我查看的不是他们的部落在什么地方,我要查看的,是关外的地形。只有了解了地形,我们才能知道在哪里驻扎,又在哪里与羯人决战或者厮杀。”

“羯人常年生活在关外,而我们却仅仅只是有一张地图。”姜维皱起眉头说道:“我们了解的再透彻,也不可能像羯人一样。我倒不担心别的,就怕地图研究的再透彻,也没有羯人地形利用的得心应手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会是那样。”曹恒回道:“可我们要是不琢磨地图,对关外就是更加没有了解。完全没有了解的情况下,怎么可能胜过羯人?地图虽然不会让我们比羯人更了解关外,却能缩短与他们的差距哪怕明知用处不大,我也是一定要把地图琢磨透彻。”

“其实长公子不琢磨地图也是可以。”姜维回道:“我们去关外可以找向导领路,有了向导,岂不是比地图更明了?”

“万一向导也被羯人给收买了,我们又该怎么办?”曹恒一句话,把姜维问的愣住了。

他提出的问题并不是不可能发生。

陆逊在一旁说道:“我们可以多找几个向导,我倒是不信,羯人能收买那么多人。”

“当然不可能收买那么多人。”曹恒回道:“可是被收买的那些人,能够暗中向没被收买的下手。他们也可以故意误导我们,让我们不确定到底谁说的是真,谁说的是假。为免这样的情况发生,我觉得还是先琢磨透彻了地图,一旦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我们也知道谁被羯人收买,而谁是真心为我们领路。”

姜维和陆逊彼此看了一眼,俩人对曹恒的说法是十分认同,也为自己怀有侥幸而感到羞愧。

当初姜维讨伐孟获,也是事先琢磨的地图,才能做到完全相信向导。

如今曹恒要查看地图,他和陆逊居然还认为没有必要,想想也是汗颜。

“长公子说的是,是我俩想的错了。”姜维先回了一句,随后陆逊也跟着附和。

“你俩也不要总是给我道歉。”曹恒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地方说道:“我打算先平了羯人的一些部落,等到石邪弈于发觉不对赶来的时候,在这里截杀他。你们认为怎样?”

“云中郡?”姜维和陆逊先是彼此看了一眼,随后对曹恒说道:“这里原先也是属于大汉,如今落到了羯人的手中,要是长公子果真给拿了回来,还真是为大魏重整山河的大功。”

“雁门关原属并州,如今交给幽州统辖,无非是并州孱弱。”曹恒说道:“大魏虽然一统天下,可各地强弱不同,等到夺回云中等郡,我还得呈请父亲,把雁门等郡交还给并州。毕竟幽州太强,对周边各州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“长公子说的是。”姜维和陆逊对他的这一说法都很是认同,俩人一同应了。

说了讨伐羯人的部署,曹恒的手指接着往地图北面移动。

手指移动到云中郡以北,他又对俩人说道:“到了这里,我们有两个选择。其一是继续向前,剿灭羯人的同时得罪匈奴人。其二,是就此停住,放任残余羯人逃入河套,进入匈奴人的地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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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阜陪着曹恒,先送他回了住处,随后自己来到雁门关关口。

登上关口,他向一名校尉问道:“有没有发现羯人?”

“回禀刺史,并没有发现羯人。”校尉回道:“自从上次长公子领军击破他们,羯人就彻底在关外消失了。”

“发现羯人有任何异动,即刻禀报给我。”杨阜向校尉交代了一声。

来到朝向关外的方向,他扶着城垛眺望远方。

关外一片空旷,早就没了当初羯人围城的情景。

正在望着关外,杨阜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原来杨刺史在这里,可是要我们好找。”

听见有人说话,杨阜回头看过去,只见姜维和陆逊正往他这边走来。

“姜将军、陆将军。”杨阜拱手一礼:“两位怎么有闲暇来关口上?”

“长公子交代了我俩一些事情,我俩寻思了一下,有些事还需要杨刺史帮忙。”姜维说道:“能否请杨刺史到关下一叙?”

发觉姜维是话中有话,杨阜疑惑的问道:“两位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在这里说?”

“最好只有我们三个。”姜维回道:“多一个人,只怕会有泄露的风险。”

“两位将军先请。”知道不和他们一同离开关口,俩人一定不会罢休,杨阜只好与他们一同离开。

来到关口下,杨阜问俩人:“敢问两位将军,究竟是什么要紧的事情?”

“长公子怀疑雁门关出了内奸。”陆逊一开口,就让杨阜吃了一惊。

他错愕的看了看陆逊,随后又看向姜维:“长公子真的这么怀疑?”

“难道杨刺史认为不该怀疑?”姜维问道:“要不是出了内奸,上回怎么长公子才走,羯人紧跟着就来了雁门关外?”

杨阜被问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。

他皱着眉头,想了好一会,才向俩人问道:“敢问两位将军,怀疑是什么人暗自把消息走漏给了羯人?”

“杨刺史手下的斥候最有嫌疑。”陆逊说道:“就是想到这种可能,我俩才把杨刺史请来,请你把几次出关探查的斥候名单全都报给我们。”

“斥候都是我信得过的人。”杨阜回道:“要是把他们的名单交给两位,只怕会寒了他们的心……”

早就料到杨阜会这么说,陆逊说道:“杨刺史应该明白,即便是你再信任的人,都可能暗中做出背叛你的事情。我俩也不是毫无来由的怀疑刺史的手下,还请杨刺史能够分清轻重。”

“我派出去的斥候每次都是那几个人。”杨阜回道:“只不过每一次派人出去,都会有些许的不同,偶尔会有一两个人不会参与探查羯人动向……”

“杨刺史不用考虑那么多。”说道:“都是你的手下,要你去查他们,查到任何人都不是太好,这种事只有我们去办。把责任推在我俩头上,即便斥候心怀不满,也不可能说出什么。”

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,杨阜也没多说什么。

想了一下,他对俩人说道:“两位将军请随我来。”

姜维和陆逊知道,他们一定是说服了杨阜,于是都跟着他往他的住处去了。

来到杨阜的住处,俩人发现他住的外面房间摆设就像是官府里的书房一样。

许多幽州各地送来的卷宗都摆放在这里。

“杨刺史一直都在这里办理公务?”姜维问了一句。

“自从我接管幽州以来,雁门关一带就没太平过。”杨阜回道:“我也想到幽州官府去操办公务,可我一旦去了那里,岂不是要把这边给丢了?羯人就在关外,他们随时可能进攻关口,身为幽州刺史,我是片刻也不能离开。所以就只能把一些事情都带到这边来做。”

“杨刺史为国为民,实在是太操劳了。”姜维应了一句。

杨阜来到桌边,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卷宗。

他对姜维和陆逊说道:“我这人做事向来精细,所以先前曾把派出去的斥候都记了下来。他们每个人去什么地方,带回来的又是什么消息,我也是一样没有疏漏的都给记下。”

接过卷宗,姜维和陆逊飞快的浏览着。

果然像是杨阜记载的那样,卷宗里详尽的记录了每次派出去的斥候都有哪些,返回雁门关以后,他们又都带回了怎样的消息。”

姜维和陆逊翻看着不同的卷宗,等到看完了手中的,又相互换着看了对方的。

“我大概知道是谁了。”看完卷宗,姜维看向了陆逊。

陆逊也说道:“我应该也知道是哪个了。”

“要不我俩都把这个人的名字写下来。”姜维说道:“看看见解可是相同。”

姜维提议把他们认为是内奸的那个人写下来,陆逊当即答应。

俩人吩咐卫士取来笔墨,分别在手上写了个名字。

杨阜站在一旁,诧异的看着他们。

等到俩人都把名字写好,相互伸出那只手比对了一下,彼此看了一眼会心一笑。

从俩人的表情看出,他们写出的名字一定是一模一样,杨阜问道:“敢问两位将军,认为是哪个把消息给了羯人?”

“不是把消息给了羯人,而是把消息卖给了羯人。”姜维说道:“羯人是从他那里买到消息,而他却用这些消息趁机发了把财。”

“两位将军说的究竟是谁?”姜维把杨阜说的更加迷茫,他向俩人追问了一句。

姜维和陆逊都把写着字的那只手递到他面前。

看见俩人手上写的字,杨阜错愕的说道:“此人曾在先前阻击羯人的战事中立下功劳,他怎么会……”

“为了利益,他当然会。”陆逊说道:“立下功劳,他也能从大魏得到好处。此人家境必定十分殷实,甚至连一般的商贾,都不一定有他赚到的多。”

杨阜皱着眉头,想了一下说道:“他的家境是不是殷实我并不清楚,我只知道他时常会托人给家里送些东西回去。至于送的是什么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“他不是雁门关的人?”陆逊闻言追问了一句。

杨阜摇头:“不是,他是蓟县人,只不过跟着我来到了雁门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