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夫人这句话说的十分在理,丁瑶听了也是不住点头:“还是妹妹看的通透,没想到最能体恤子熔的却是你。”
“并不是我最能体恤子熔,而是大夫人关心则乱。”环夫人说道:“我本以为大夫人请子熔公子过来,是要和他讨论怎样折服荀文若,没想到却是要公子重新用他。”
丁瑶疑惑的问环夫人:“你觉得不该重新重用荀文若?”
环夫人没有回答,而是向丁瑶反问:“大夫人认为荀文若会真心追随子熔?”
“子熔对他不薄。”丁瑶说道:“难不成他还会从中做出什么?”
“我也不是说荀文若一定会做出什么。”环夫人回道:“我却不相信他会真心效忠子熔公子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离开荀彧住处,丁瑶觉着已经说服了他,没想到环夫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他要是真心效忠子熔,就不会去街市上拦路。”环夫人说道:“子熔要是答应了他的请求,再敢称帝则是失信于天下。即便没有当场答应,他的举动也会引起一些对汉室怀有忠诚的人共鸣,受到危害最深的就是子熔。”
“可荀文若毕竟是先夫的……”丁瑶迟疑着想说什么。
“我来寿春也不能为大夫人做些什么。”环夫人站了起来,躬身一礼:“愿为大夫人行万难之事。”
丁瑶错愕,看着环夫人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曹子桓一直都被子熔公子压制,可他最终却得到了邺城。”环夫人说道:“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和卞夫人心肠够狠,不能用的人不杀,长久下去将成祸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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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瑶去见荀彧,环夫人始终陪在左右。
曹铄来的时候,她还是没有离开。
进了房间,曹铄向丁瑶和环夫人见了礼:“母亲找我,不知有什么吩咐。”
“我去见了荀文若。”丁瑶问道:“你是不是没有料到?”
“母亲离开袁芳住处,我就知道是去见他。”曹铄毫不掩饰的回道。
“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加以阻止?”丁瑶问道:“难道你是希望我去?”
“不希望,但也没有理由阻止。”曹铄回道:“荀文若是父亲身边的旧人,他来寿春投我,我只能以礼相待。他在街市上拦我,我也不能把他怎样。”
“你是没把他怎样,然而削夺他的权力,把他搁置在一旁,岂不是平白的浪费了个人才?”丁瑶说道:“我嫁给你父亲多年,知道他当初倚重的戏志才和后来投效的郭奉孝,都是荀文若举荐。荀文若在世上还是有些威望,认识的才俊也是不少。他本人也多有能耐,如果闲置不用实在有些说不过去。”
“不是我不想用他,而是我不敢用他。”曹铄回道:“寿春上下都在劝说我登基称帝,偏偏他请我出兵讨伐邺城救出汉室皇帝,把天下拱手让还给汉室……”
“你父亲为汉室鞠躬尽瘁,即便天下还给汉室,也没什么不可以。”丁瑶抿嘴一笑,随后说道:“不过你的心思我明白,我也不想自家儿子辛苦得来的让给别人……”
“母亲还记不记得衣带诏?”曹铄突然向丁瑶问了一句。
提起衣带诏,丁瑶脸色微微一变:“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?”
“父亲为汉室鞠躬尽瘁,时刻不在想着一统天下匡复大汉,可他得到的是什么?”曹铄说道:“只因为请求汉室皇帝多下了几道诏书,就有人暗中谋划企图害他性命。做臣子的,永远不可能凌驾于皇帝之上,即使整个天下都听父亲的,皇帝终究还是皇帝,还是有人会找到借口对功劳过高权势过重的臣子暗中谋算。兵是我的,钱是我的,粮食是我的,就连百姓也都是我的,我凭什么把天下让给什么也没做的傀儡皇帝?”
曹铄做事沉稳,从不表露出真实的心迹,即使是当着丁瑶的面,也不会说出会被人认定为大逆不道的话。
房间里除了丁瑶还有环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