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子的身份若能得到这样的证实,自是好事,该为芷子高兴,尽管一个皇族,一个庶民,他们两个将会再次失之交臂,然而他还不至于那么的狭隘。
该是他的总是他的,不是他的强求又有何用?
只是让他疑惑的是,既然芷子在萧综那里找到了希望——也许这正是她的梦寐以求,该是皆大欢喜,芳儿为什么还要感到威胁?要说去找老夫人也算正常,毕竟多落实一下没有坏处,可芳儿又为什么一见自己就急于逃跑?这恐怕不能仅用她跟自己熟悉,而跟甄某等人不熟悉来做简单的解释吧?
芳儿究竟在害怕什么?她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出来?盼儿姑娘也许念在结义的份上,不会对芷子怎样,但保不住别人哪,就像自己在家不也身不由主?
“芳儿,芷子在那儿究竟怎么样?”
“回公子,芳儿也说不上来,只是关我们的屋子外面,到处都是黑衣卫士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让你看着不舒服?”
“盼儿说是找她二哥说情,可再也没有回来,甄老头对小姐一点也不客气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回公子,芳儿也说不上来来,反正觉得我们是被囚禁了……”
“大师,您以为?”赵瑜见芳儿再也说不出什么,便把探询的目光转向云心,他的知识全部来自于书本,大凡书本上找不到答案,他只能问计于老江湖。
“阿弥陀佛,适才姑娘所述也是情有可原,恐怕在没有等到正式确认之前,萧综一边不得不慎重一点,以免闹出笑话,而且也不会再让芷子小姐流落街头,不见则已,见了他就有义务负责到底,否则出了问题,面上不好交代。只是芳儿姑娘,贫僧倒想问上一句,你们闯进官邸,只是误打误撞?”
“这个……”芳儿想了一下,又说:“会不会是我们不小心听了他们的会商?”
“什么会商?”
“芳儿也不懂,盼儿说人家是在会商……”
于是芳儿把那天闯入使持节行在的经过约略说了,一开始她们两个只想找到厨房,充一充饥,结果在主厅的房顶上逗留了一会,无意中听到了他们在商量事情。当时底下有皇子萧综和老太监甄融,还有几个来自灵山的道人,领头的好像叫贵立真人。至于内容,她一点也不感兴趣,倒是小姐听得仔细,后来只是听芷子说了几句,好像要认亲,血啊骨头,也没记得住。
“阿弥陀佛,那是他们抓到你们之前,还是之后?”
“回大师,那是之前……”
“他们还不曾见过你们?”
“当然……”芳儿想到第二天萧综一见就想认外甥女的滑稽场面,又跟云心学说了一遍。
“这么说他们嘴里的认亲一事应该跟芷子小姐无关……”
“那时候他们还不会认识我们,第二天要不是他的公爵夫人挡着,这外甥女恐怕也就认下了,只是小姐过于自重,她就这点毛病,从小就那么心高气傲……”
芳儿噘着嘴,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,不知是为谁在抱不平,连赵瑜看了都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