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提议干脆让那闯山少年顶缸,如此美貌,天下还有哪个女子不会动心?再说如此残花败柳,也就一个妾位足矣,也不至于影响人家的大好前程。
反正商量来商量去,都觉得赵家顶缸最好,至于如何哄人入彀,全看缘参他们的手段了。
素宴很快就送来,就在客堂里摆开。
缘参扶赵无求坐了上首,自己和缘修分坐两边,赵瑜正好末位,与老爹面对面。赵贵则侍立一侧,负责递茶斟酒。
以茶代酒,边吃边谈,赵瑜便是现成的话题,从他的品貌谈到了他的才学。
“师叔!”
缘参在云心这一脉中俨然已是核心,尤其师父为人太过洒脱,厌烦杂务,所以同门之中不少事务都由他做主,所以养成了一种特别谨慎,特别细致的作风。
就在闲谈之中,他已听出来赵无求此行之意,觉得正该顺水推舟,就此引他入彀。
“其实依照令郎的品貌才学,无论察举,还是征辟都应该不难,只是如今世风日下,门第出身,族姓阀阅,俨然已成天堑鸿沟,也不知有多少负才翘楚,民间圣贤,只能望天兴叹,全然辜负了当今天子求贤若渴的一番苦衷……”
“法师所言极是,现在凡事先看族姓阀阅……”赵无求被人直接点中心事,更是感慨。犹豫着要不要直言来意,只犹豫这毕竟不是自己寄望的正主。
“不管是察举还是征辟,门第便是楚河汉界,真所谓士庶之际,几近天隔……”
“师祖也常提到令郎的前途,老是嗟叹不已……”
缘修说罢,缘参接着说道,两人都是不胜伤感,相对欷歔。
“法山上人?!”赵瑜亦算赵无求老来得子,他记不起自己何时告诉过法山。应该说过吧?时常参加景山寺的丛林聚会,不无机会,只怕自己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