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,是想和我一起做局,然后大家多赚钱,再分赃?!
“胖子,你胡说八道!”沐晓蕊最先瞪眼喝骂道:“你现在滚出去,滚出去!”
说着话,沐晓蕊唰唰唰上前两步,抬手指着胖子的鼻子骂了起来。
啪!
一声脆响。
向来不惯着这类人的胖子,很干脆地甩了她一耳光,将她打得一个趔趄。
解元大怒,上前挥拳就砸胖子,却被胖子一手拍开了拳头,旋即反手回来就是一巴掌抽在了脸上,将他也给打得踉跄着侧跑出了几米,一头撞在了墙上。
“疯啦?信不过老子就再等十五分钟,到时候你们活受罪,就该求老子救你们啦!”胖子神色狰狞,指着神情惊惧、愤怒的夫妇喝道:“你们以为老子稀罕救你们,帮你们?老子吃饱撑得慌啊,如果不是和马爷关系好,如果不是尊敬解老师的品行和艺术,老子才懒得搭理你们这茬事儿,还得背上个神棍的破名声……老子图什么?!你们就谢天谢地吧,也恰恰听说有这位道长真人在,我才会赶过来帮忙,否则只有一件极品法器,却不会道法、玄法的我,来了也是白搭,总不能把法器送给你们吧?”
被打得脸颊上立刻肿起老高的夫妇二人,面面相觑,愤怒却又不敢去和那粗鲁野蛮的胖子动手,而且,也被这胖子前前后后几番话,给说得懵了、怕了。
“那,那就等十五分钟!”沐晓蕊硬挺着脸面,梗着脖子咬牙切齿道。
“好,到时候会很痛苦的。”温朔哼了一声。
解元想说什么,却犹豫了一下没敢吱声。
假道士混迹江湖行骗多年,早已练就出了七窍玲珑心,到现在如果还听不出胖子话里透出的意思,那他就该趁早拿着绳子找棵树自尽算了。
而且,他已然肯定,这年轻的大白胖子,绝对是真正的玄士!
只不过,胖子盗亦有道,侠而不执。
“多谢道友相助,唉。”假道士拱手再作揖,气度翩然,感慨中透着感激,道:“刚才起坛作法时,我就察觉不妙,本想留下法器短暂震慑住此处阴煞,继而去请我师父前来降妖除魔,诛杀邪佞,如今想来,纵然留下法器,也难以镇压此处的阴煞,而且我也自身难保……万幸,有小兄弟持至宝而来,请!”
胖子点点头,狠狠地瞪了眼那对夫妇,然后跟着道士走入了书房。
两人肩并肩站在香案前,道士抬手在清水碗中轻轻一蘸,屈指连弹,开口看似诵咒,实则小声道: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,道友有何指教,还请明示。”
“还请道长再起坛作法。”温朔恭敬地拱手躬身,旋即压低声音凑到了假道士耳畔,道:“利事归我,另外再出同样的利事,算是我救你性命的酬劳。”
“真会要了性命?”假道士小声道。
“最多十五分钟,你们的身体会受到阴煞之气的攻伐,到那时一切自明。”温朔自信满满地说道。
“我没带钱。”假道士为难道。
温朔认真地说道:“这把铜钱剑留下,算作抵押,我给你留下来电话号码,随时联系。”
没容得温朔回应,刚刚被丈夫阻拦,算是顺坡下驴让公公带走小康轩的沐晓蕊,立刻把心头压下的火气,发泄到了温朔的头上,她大踏步过来杏眼圆睁,尖声斥道:“喂,你有没有一点点眼力啊?这是我的家,你懂不懂礼貌?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?赶紧从我家里滚出去好不啦?”
这话,一半是骂温朔,一半是骂给公公和那个马有城听的。
马有城神情尴尬地拉开门走出去,解文政恨得牙痒痒,满心对马有城的愧疚,却也不好说什么,拉着孙子跟在马有城的身后,快步走了出去。
至于温朔……
解文政神情有些慌乱不安地把门关上后,似乎才想起了那个年轻的大白胖子,正面对着刁蛮儿媳尖利的喝斥。
“老马,温朔他……”解文政神情尴尬,满是担忧。
“没事的。”马有城伸手示意,催促道:“我们赶紧下楼,离这里远一些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解文政赶紧拉着孙子跟上。
马有城小声道:“具体什么情况,我也不清楚,但我绝对相信温朔的话,就像是,您相信我一样。”
解文政立刻不再有丝毫的犹疑。
但心里对温朔,却愈发好奇。
那个白白胖胖、身材高大的年轻人,难道,也是一位身怀奇术的世间高人?
室内。
温朔的处境很尴尬。
沐晓蕊已经明明白白地在赶人了,解元在旁边亦是一脸厌恶,若非感觉自己的身板,实在是推不动那个如北极熊般的家伙,早就上前推搡了。
而温朔的面前,还站着一位仙风道骨、神情和蔼令人如沐春风的道士。
他现在犹豫了。
是人都要脸面,更何况鼎鼎大名的一哥?!
这假道士、解元、沐晓蕊……死得再惨,与他何干?
况且他们三个如果被阴煞之气害死之后,那残存在这套房子里的阴煞之气,会更加浓郁,到时候再把阴煞之气收拢起来,给自家闺女当零食吃,岂不是更好?!
可现在就走,也太丢份儿了!
胖爷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?
他妈的好心好意来救人,胖爷如此爱财之人都没向马有城和解文政提钱……
还要受沐晓蕊的气?!
于是胖子像是没听到那道士和沐晓蕊的话似的,微微低头,皱眉做沉思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