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7章 闺女,利器!

俗世地仙 短刃 3488 字 2024-04-20

精神、身体都扛不住啊。

温朔一咬牙,分出一缕意识至随身佩戴的玉佩法阵之中,吩咐道:“青儿,入主徐芳的意识,随爸爸的气机而动,吞噬所有煞性气息,但,不需要你去的地方,千万别去。”

咻……

小青疾射而出,瞬间没入了徐芳的脑海中。

旋即,小青如疯长的藤蔓般,依温朔的气机引导,在徐芳体内化作千丝万缕,几乎充斥了徐芳身体各处。

唯有五脏之地,还有右臂通往五脏的经络中,没有小青的出现。

计划中,温朔没想让小青参与对徐芳的治疗。

因为,小青属至阴而生阳之精,气息已经不能单纯视作煞性,但宋钊生却不知其秘,一旦把脉和问诊、治疗的过程中,察觉到了小青这类浓郁到极限的煞性气息存在,势必会导致宋钊生的误诊,甚至在治疗时出现偏差。

有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……

当前所遇到的情况,让温朔不得不把小青唤出来,从而帮助自己和宋钊生,完成针对徐芳的第一次治疗。

小青,绝对是温朔手中顶好的利器!

每每用之,都极为顺手,而且绝对能达成目标。

在随着温朔气机遍及徐芳体内各处之后,小青如饕餮般迅速对煞性气息展开吞噬,生成一点儿吃一点儿,生成一堆吃一堆,不嫌累,只嫌少……

而温朔,也终于能腾出意识和大量的气机,转至五脏之地,以及右臂通往五脏的经络中,抵挡不断生成的煞性气息,甚而可以以气机之势,震慑煞性气息的生成,将其生生堵在五脏和经络的“内部”,不敢生出。

至此,宋老先生所施数十枚银针,拓经络、开穴位,成为了小青的助力。

而灸疗药效,终于顺畅地循着经络进入徐芳五脏之中。

如果以同样的方法,医治寻常人的话,灸疗药效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之后,才能缓缓抵达相应对的器官中。但此时此刻,熏熨穴位,药效便能立达。

温朔的气机,清晰察觉到了随着药性入五脏,原本阴寒的五脏之中,渐渐生出了暖意。

而先前生成时便带有煞性的本元,也渐渐祛除了煞性,开始转化为正常的、充满了生机的真气,也就不再受制于温朔气机的震慑,缓缓渗出,向体内各处流去。

不愧是院士啊,这一手有回春之妙。

先前和宋老商议治疗方案时,宋老就说过,这种药的药性注入体内后,至少能够持续四十八小时的药效。

不过,那是理论上的药效。

温朔担心,以徐芳当前的身体症状,煞性气息的生成速度,一旦停止作法,没有了外部压力,仅凭五脏生出的本元去支撑的话,恐怕会迅速遭遇反噬,药效全无,再次转化为煞性气息的生成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
所以稍做思忖后,感受到法阵即将停止运转,温朔一咬牙,尝试着以意识做笔,气机在徐芳体内五脏之地,勾勒出十五枚符箓,按照五脏的阴阳五行属性区分,小心翼翼地按在了五脏之表,以五脏之间的络脉为引,布下五行驱煞法阵,凭此震慑其它各处煞性气息的反噬,同时防止五脏之地再生煞性气息。

晚上八点五十分。

赵院长和孙主任一起,前来查看下徐芳目前的状态如何,看到徐从军神情焦虑阴沉地在门外来回踱步,两人心生诧异,上前热情地打招呼:

“徐局长,怎么在外面呢?”

“小芳睡着了吗?”

“哦。”徐从军似乎刚察觉到他们二人走到了近前,挤出客气的笑脸,道:“宋老先生在里面,给我闺女扎针了,说让我在面守着,不让人打搅……”

“嗯?”赵贺一愣。

孙主任也颇为困惑,道:“怎么还担心被人打搅?”

徐从军心思电转,强笑着解释道:“刚才我闺女的病犯了,宋老给她扎了针才睡下,这不,宋老担心病情反复发作,决定马上针灸。宋老说,在针灸的过程中,担心被人打搅引起我闺女惊厥,会加重病情,所以让我在门外守着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两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
可事实上,两人心里都有些疑惑,还有一丝不快。

毕竟都是精神病科的专家,各种病人,各种中西医治疗方法都接触过,虽然说对精神病人施以治疗时,要尽量避免人多引起病人的恐慌情绪,但并没有因为人多而引起病人惊厥的先例,所以如此直接地说出来,未免夸张。

而且,赵院长和孙主任心中不快的是,他们怀疑,宋老院士是担心被人偷了师,所以才会提前不打招呼,晚上却悄无声息地跑来给徐芳治病。

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,但现实如此——好谋心计者,自然会以“猫教老虎留一招”的心态,去思忖他人。

话刚说到这里,楼梯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。

三人循声望去,却见马有城和陈世杰二人大步走来。

“徐局长,怎么样了?”马有城神情严肃地说道,一边从陈世杰手中接过两个黑色的大塑料袋。

“正在给小芳治疗。”徐从军轻声道:“马先生,之前温朔吩咐过,只准你进去,但进去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安静,一来怕打搅宋老施针,二是怕惊了小芳。”

说话间,徐从军轻轻把病房门推开。

“我明白。”马有城正色道,一边向赵院长、孙主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,拎着塑料袋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病房,徐从军随即把房门慢慢关上了。

转过身来,徐从军注意到了赵院长和孙主任神色间的不快和诧异,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,只得尴尬抱以歉意的一笑。

赵院长笑了笑,道:“好吧,我们明天再来看望徐小姐,希望在宋老院士的诊疗下,徐小姐能够早日康复……徐局长,你多辛苦。”

“嗯。”徐从军笑容牵强。

“有什么情况,可以随时找值班室的人,我和他们都说过了。”

“好的好的,谢谢。”

目送着赵院长和孙主任离去,徐从军松了口气,扭头神情忧虑,心中满是希望和祈祷地隔着门向里面看——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,又好像,什么都看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