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熟人,一个朋友。
重点是,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她目光所及之处,是斜倚在城门口的一位守城官。那位守城官没有穿铠甲,也没有拿武器,双手抱胸,站姿有些随意,甚至称得上懒散。不过,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。不仅仅是因为其他守将对他的态度,更因为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那股肃杀之气,比城门口二十来个站姿整齐一脸肃然的将士加起来都要骇人。
因为他的缘故,即便很多高傲的武林人对严格的盘查心有不满,也没有人试图在这里捣乱。
水镜月在看到他的时候,微微一怔,然后,“噗”地一声,笑了。
她的笑声并不算大,在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中并不如何引人注目。然而,那一刻,那位懒散的守城官却像是觉察到了什么,往她这边看了过来——
他的视线最初只是从她身上一扫而过,似乎只是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的。不过,只一瞬,那道视线似乎觉出有什么不对劲,又移了回来——
这次,他看的时间有些长。
先是困惑,而后是犹疑,接着是惊愕——
“阿月?真的是你啊!”
一脸惊讶的守城官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,大步流星地往水镜月走来,嘴角的笑容也不由扩散,周身的那股血腥之气都消散了许多,朗声道:“你来得正好,走,本将军请你喝酒。”
水镜月坐在马上,淡淡的笑着,伸手指了指前方——没见我正排着队吗?
那人揉了揉阿离脖子上的鬃毛,“我的朋友,需要排队吗?”说着,直接牵着马儿进城了。
阿离本就有些不耐烦了,自然跟着走了,水镜月也没想拒绝。
进了城,她看着前方给她牵马的少年将军,问道:“夏成林,你怎么会在京城的?守国门的将军,跑来京城守城门?被贬了?”
这位特殊的守城官,正是襄阳城的主帅,夏成林。
虽说如今大昭和云国握手言和了,可边关总还是要守的啊。景平帝能把燕王世子调回京城,总不可能轻易调回襄阳城的主帅。皇帝若没有充足的理由就对夏成林出手,襄阳城绝对会真的发生兵哗。
夏成林听了这问题,却是难得的叹了口气,道:“别提了,一言难尽。”
水镜月眨了眨眼,笑了笑,手中绕着缰绳,道:“我要喝最贵的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