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镜月难得的失眠了,闭上眼睛,眼前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个浅笑低吟的白衣男子,轻轻的念着那首“南有乔木”。
睡不着了,索性就不睡了。
她坐在窗台上,看着天边的明月,努力回想五年前踏平江南二十四水帮的情形,努力回想是否曾有那么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,努力回想自己当初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一个小男孩误会的事,可是,最终仍旧一无所获。她根本就不记得当初救出的那些孩子有几个男孩几个女孩。
最后,她放弃了。或许,所谓的喜欢原本就是无缘无故的。就像当初她喜欢上那个人,不也仅仅是因为那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么?
风晚林。这个名字突然闯进她的脑中的时候,她有些愣神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十年?五年?为什么好像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久?
当初她以为刻骨铭心的初恋,如今回想起来,似乎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呢。
只是,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,有些想要流泪而已。
天光蒙蒙亮的时候,水镜月起身,准备去跟黄思南辞行,顺便托他好好照顾长庚和阿杰。没曾想她刚刚背着包裹提着刀打开门,就见黄思南身边的药童辛夷小跑着进了院子,见了她就道:“二小姐,老师让您过去一趟。”辛夷是黄思南一年前收的弟子,才十二岁,天赋极好,性子沉静,却有些孤僻,难得如此慌张。
水镜月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辛夷低着头,道:“是二小姐带来的那位公子,病情恶化了……您过去看看吧。”
水镜月一听,立马将包裹扔给辛夷,转个身就不见了。
长庚房里的灯仍旧亮着,黄思南坐在床边帮他把脉,神色莫测。阿杰站在他身后,眼睛红红的,如临大敌般的盯着他。
水镜月问道:“黄先生,他怎么样?”
黄思南看着她,似乎有些为难。水镜月见状,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长庚——面色苍白,嘴唇却红得滴血。她微微皱眉,转头对阿杰道:“你先出去。”
阿杰扁着嘴,明显的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