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生看了一眼道人,不置可否。
潘芷云道:“既然救了你便是你的恩人,恩人的话要听对不对?这银子让你接你就接着。”
没想到道人坚持不要,说他乃修道之人要清明道心不可以为黄白之物折腰,硬是不肯将那小锭银子纳入自己怀中,将银子递给汉生以后未曾道别便一瘸一拐走远,好像生怕汉生再将碎银塞给他一般。
稷尧很是不解看着眼前这个邋遢老道,任谁看上去他都是上顿不接下顿的穷人,为何死活不肯接这份钱呢?
邋遢老道所谓的道心又是什么,难道比金银还好,能当活命的饭吃?
“既然道长不肯收,这银子你也拿去。我送出去的东西,断没有拿回来的道理,这银子就当是这位道长给你的。”
汉生皱了皱眉,明显不想再在这里耽搁太久时间,将邋遢老道双手递还给她的小锭银子给了少年。
少年接过小锭银子,托着一大一小两锭碎银子的手握紧成拳,随后将银子收入怀中,向汉生屈膝一跪,低头依旧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拱手礼。
少年身后脸色苍白的少女死死咬着下唇,看着下跪的少年眼圈发红。
汉生并没有受这一礼,尽管前世她早已习惯接受众人跪拜,但是不知怎么,竟似有些逃避。
她直接前往鸡鸣寺正门的方向走去,一步一步脊背挺直,身躯虽小极为挺拔。
稷尧跟在她身后不做声,小身板亦不自觉挺拔起来。
邋遢老道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,心中感念万千。
“前方多坦途,前方多歧路。百折不回者,唯有过河卒。”
潘芷云却没有迅速跟上,而是对跪在地上的少年说:“我家公子是心善之人,而我是个商人。你们欠的这份因果,我会替他记下。”
神屋在识海中对汉生道:“那少年包裹里的东西我大概猜到是什么,你刚才若在他下跪时发问,他会告诉你。你就不想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