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眼前的场景渐渐稳定,神志渐渐恢复,确信眼前这个人确确实实存在着,并且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。
她一把将陆沉抱进怀里,带着哭腔呜咽: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陆沉先是一僵,感受到怀中的人一抖一抖的抽泣。
想起两天前那日,看到状若疯癫的汉生在一具具尸体中翻找着,嘴里还喊着自己的名字,整个脸上身上沾满尸体的血污与泥垢,甚至自己出现在她面前亦浑然不觉,直到自己死死抱住她,挣扎良久她才晕倒在自己怀里。
陆沉用手缓缓抚上汉生的背,轻轻拍打着安慰道:“我在,不怕了,不怕了。”
“以后不打仗了好不好,我好害怕哪一天突然就见不到你了。”
不知不觉两行眼泪从脸颊滑落下来。
汉生自打来到这个时代,一直以来都自认为乐观向上,也并未觉得何处不习惯。
她认为打仗虽然残忍却不可避免,自己也不排斥为秦阳军提供阵法或是改良军械。
现在她发现,自己大错特错。
不论是来这里之前师父教的战争史料,还是穿越来到这里以后的秋城之战,要么是青史上寥寥数语,要么只是战报上轻描淡写的几句。
她未曾真正切身实地感受过战争,直到金城之战。
历史上描绘一场战争,寥寥数语便会带过的什么“卒几万人”、“斩首多少万”。
以前的汉生见了不过是感叹一句惨烈,今日方才感受到其中的厚重。
陆沉眼神一动,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答应汉生。
最终还是黯然,只是坚定地说了句,“我保证,以后不会再让你为我害怕。”
他何尝喜欢战争呢,只是时势大局,身在其中不由自己做主。
只有用最强大的战争才能平息战争,带来长久的安宁。
原本陆沉担心她受到惊吓未曾恢复想让她留在营中再休息休息,但汉生态度坚持出来走走,在金城外看看,陆沉也就同意了。
只是命月季陪着她一起。
这一路就走到了下午,汉生渐渐冷静下来,一边走在路上,一边开始仔细思索这一战的整个过程。
两天前,汉生用意念控制水潭中的水从山洞口流出时神识损耗过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