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忙碌、空虚、又不失压抑的日子里,周恺程总会时不时的来我家或者我办公室里坐坐,要不就是出差回来给我送各种新奇小礼物,要不就是借着工作上的杂事来跟我商讨,要不就是让我陪他出席某个饭局。这天,他又找到我,说他找朋友弄到两张米兰时装周的门票,要跟我一起去看秀,问我有没有时间?
米兰时装周的门票就算有钱也不容易买到,所以听周恺程这么一说后,我萧条了许久的心终于还是回暖了些……也是这一刻,我发现这么年来,周恺程总是最了解我,最能让我安心和温暖的一个人,他从不给我压力和难堪,我有需求的时候,他会自动出现,我不需要他打扰的时候,他会自动消失,时时刻刻都想着把最好的留给我,却又不对我提要求……想到这些,再看看他那始终的淡然的眉眼,我忽然发现他更加寂寞了。
“恺程,有些话,我不得不跟你说清楚我坐在沙发上,不太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嗯,你说。”
“——”深吸了一口气后,我困难的开口道,“你对我的好,我很感动,但也很愧疚,但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,久而久之只会对你造成更深的伤害。”
“……”他冷笑了声,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“你真以为我跟别的男人一样,对你好就是想占有你吗,”他仍旧冷笑着,说,“如果我真是这样的目的,在第一次被你拒绝的时候就头也不回的走了。这世界上的感情有很多种的,就像我对你一样,喜欢你,但不是一定抓在手里的,就是纯粹的想要对你好,想要你一切都好,想看到你幸福完美的样子,自己心里也舒服。”
第169惨遭厄运哀求我
周恺程这番话反而让我心里更多了些愧疚感,不禁说道,“你希望我过得好,我同样希望你能过得好,你如今的条件,要找个好女人结婚是很容易的,何必为了我耗费时间呢,你也四十多岁了,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,你一定认为我该结婚呢,”他苦笑道,“我这辈子又不是没结过婚,婚姻是什么样子,我早就体验过,也从未有打算再跳进这个围城里,就像现在这样,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。”
“但你就不想要个孩子吗?你现在年富力强,生活充实,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,可到了年老的时候,有个自己的孩子始终也是个心理寄托,一份新的希望,不是吗?”
“大概吧,”他仍旧笑的苦涩,“不过到了我这个年纪,是真的没必要再添个孩子了,等他生出来,我能不能活到他自力更生的时候都不能确定,呵呵。”
“……”我没有回应。
“云灿,”他忽然又捏住了我的手,目光幽深的看着我,有些热切又有些无奈的说,“如果你到了50岁还是一个人,那我们就结婚吧,这也晚年也有个伴。”
我心头轻颤了下,冲他笑了笑,“好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嗯。”
当天下午,周恺程走后不久,我正要上楼去休息的时候,韩巧娟突然又走进了我的客厅里,陶姐象征性的拦了她但是根本拦不住。只见她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,走路颤颤巍巍的样子,平时都是带着精致妆容的她今天竟是素颜的,面孔极度的苍白憔悴,眼睛红红的,眼袋厚厚的,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十几岁。
“云……云灿……”她声音都是嘶哑的,眼底充满了悲哀,也有点不敢正视我,支支吾吾的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我没心情揣测她这又是什么套路,一边冷冷的吩咐陶姐赶人,一边朝楼上去——
“不韩巧娟立刻抓住了我,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想跟我手什么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。
“云灿,妈求你可怜可怜我吧,不要走,听我把话说完,”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,眼泪汪汪的看着我,“我这次……我……”她摇着头,又说不下去了,只是在发抖和流泪。
我从没见过韩巧娟这么痛苦脆弱的一面,不禁多停顿了一下,心想她到底是不是要演戏?是在打苦情牌了吗?如果是演戏的话,她还真的可以拿奥斯卡的影后了,这声泪俱下的样子,看的我都愣住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——我求求你,云灿,我这次真的是有天大的事情要求你,”她语无伦次的说出口,“小微……小微她病了,病的很重,我想,只有你才能救她,我求你……”
一听到她提到孙晗微,我完全听不下去了,冷漠丢下一句“病了找医生,别找我!”,然后又要走。
“不,云灿你别走,我求你,我真的求你,妈妈以前错了,做了太多错事,大错特错,现在报应终于来了,”她更加失控的痛苦起来,紧紧抓住我的手,颤声说,“小微,她……她被查出患了……白血病,要换骨髓才有治愈的希望,你在血缘上也算是小微的姐姐,医生也说你跟她骨髓配型的希望最大,所以,所以我……求你救救她吧,小微还那么年轻,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……”
听到白血病这几个字,